第262章 战后余烬，迟来的回应（1/2）

耀眼到足以刺瞎人眼的银色光柱，如同神只掷下的审判之枪，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横扫而过，最终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灼热的臭氧味和能量过载的嗡鸣。

战场上，一片狼藉。

那被“白银骑士破”正面命中的区域，出现了一道长达数百米、深不见底、边缘呈融化琉璃状的恐怖沟壑。先前那几台负隅顽抗的晓式机甲，此刻早已踪迹全无，连半点残骸都没剩下，仿佛被那纯粹的银色能量彻底从物质层面湮灭了。

至于迪达拉和他的“天爆”……

众人极目望去，天空澄澈，只有几缕被能量余波冲散的流云。视野之内，空无一物。

“赢、赢了？！太好了！终于打倒那个玩炸弹的混蛋了！” 鸣人（驾驶多拉）第一个欢呼起来，金色的机甲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虽然机体多处焦黑破损，但精神头十足。“斯柏里昂太帅了！白银骑士破！帅炸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佐助（驾驶雷昂）冷静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就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鸣人，冷静点。还有一个。”

鸣人一愣，兴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顺着佐助（雷昂）的目光方向看去，只见在战场另一端，与千代婆婆的“白秘技·近松十人卫”遥遥对峙的那台巨大的、外形狰狞的绯红色傀儡——“永恒之蝎”，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它甚至没有因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而有任何移动或防御姿态，仿佛刚刚毁灭一切的银色光柱，与它毫无关系。

寂静。

一种微妙的、带着沉重压力的寂静，笼罩了战场。斯柏里昂那庞大的银色身躯缓缓转身，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永恒之蝎”，虽然没有动作，但那无形的压迫感，比刚才更甚。

手鞠、勘九郎扶着罗砂，紧张地看着那边。罗砂强忍着伤势，操控所剩不多的金沙在身前形成一道薄弱的屏障，眼神锐利。我爱罗被两位白银骑士小心地放回地面，在姐姐和哥哥的搀扶下站稳，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碧绿的眸子深深地看着那台巨大的傀儡，以及……傀儡旁那个苍老而略显佝偻的身影。

千代婆婆操控着“近松十人卫”，缓缓上前几步，挡在了“永恒之蝎”与斯柏里昂之间。她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有痛心，有无奈，有深深的疲惫，但最终，都化为一声长长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蝎……” 千代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战场，“停手吧。你的‘绯流琥’被我拆了，你带来的那些铁疙瘩（晓式机甲）也全毁了，你那个玩爆炸的同伴……恐怕也凶多吉少。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她顿了顿，看着“永恒之蝎”那毫无反应的冰冷外壳，浑浊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期盼，声音也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老人试图唤回迷途孙子的恳切：“收手吧，蝎。现在退出那个糟糕的组织，跟我回去……还来得及。 砂隐村……奶奶我……一直都在等你。”

这话一出，除了知情的木叶几人（通过情报）和隐约有所猜测的罗砂，其他人，尤其是鸣人，顿时愣住了。

“等、等等！” 鸣人在多拉驾驶舱里差点跳起来，声音通过外放传了出来，充满了惊愕，“千代婆婆，您说什么？让这、这个家伙投降回去？刚才那个玩炸弹的混蛋说的话，大家可都听见了！他们是什么‘暗’组织的，抓了我爱罗，还抽走了守鹤！这家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

鸣人义愤填膺，在他看来，敌人就是敌人，尤其是伤害了同伴的敌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鸣人君……” 一个细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是雏田（驾驶空影）。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声提醒道，“那个……根据村子之前的一些情报，还有千代婆婆刚才的话……这个‘蝎’，好像……好像是千代婆婆的孙子……”

“孙、孙子？！” 鸣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又猛地压低，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尴尬。“真、真的假的？！”

他看向那台冰冷、狰狞、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永恒之蝎”，又看了看场中那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眼神中带着哀伤和恳求的千代婆婆。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呃……” 鸣人张了张嘴，刚才那股“除恶务尽”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尴尬和一丝……罪恶感。他挠了挠头（虽然是在机甲里），小声嘀咕道：“我、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让一位老奶奶……亲手对付，甚至可能杀掉自己的孙子？这、这也太……”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设身处地想想，如果对面是自己那混蛋老爹（波风水门）……呸呸呸！这什么破比喻！但总之，这种局面，让一位老人去面对，确实太残忍了。

就在众人心情复杂，战场气氛微妙之际——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开启的声音响起。

在所有人惊愕、警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台一直沉默、仿佛死物一般的“永恒之蝎”，胸口位置一块厚重的装甲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舱门。

紧接着，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舱门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有着一头醒目的红色短发，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空洞得没有任何神采，皮肤也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他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但外面似乎还套着一件便于活动的紧身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连接着一条金属色泽的、如同蝎子尾巴般的奇怪装置，尾巴尖端的毒钩闪烁着寒光。

正是“晓”之玉女——赤砂之蝎的本体。或者说，是他用来示人的、经过改造的“本体”之一。

蝎站在“永恒之蝎”敞开的舱门前，居高临下地（虽然高度不如斯柏里昂，但姿态如此）扫视了一圈战场，目光在银色巨人斯柏里昂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千代婆婆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我投降。”

“…………”

一阵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被这过于直接、过于平淡的投降宣言给整不会了。

蝎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始“念台词”：“我加入组织，纯粹是为了追求永恒的艺术。和刚才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爆炸的蠢货不熟。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既然艺术追求暂时遇到了阻碍，我选择保存现有的艺术作品（大概指他自己和永恒之蝎）。”

这番“投降宣言”和“解释”，如果语气激昂一点，或许还能有点说服力。但配上蝎那毫无起伏、甚至带着点机械感的平淡语调，以及他那空洞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的脸，实在是毫无说服力，甚至有点……滑稽？

不过，仔细听的话，他那句“和刚才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爆炸的蠢货不熟”，虽然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嫌弃，倒是异常的真实和……认真。仿佛迪达拉在他眼中，真的就只是个吵闹的、肤浅的、玷污了“艺术”二字的蠢货搭档。

蝎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众人的反应。如果仔细看，或许能从他微微僵硬的嘴角，看出那么一丝极力掩饰的……不自然？他内心其实正在疯狂吐槽：该死的，天尊大人非要加这段“投降”和“解释”的戏码，说什么“符合人设，便于洗白后续收编”……啧，这种台词，还要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简直比操控一百个傀儡同时跳踢踏舞还羞耻！赶紧结束吧，赶紧把这破戏演完，然后回去复命，研究我的新傀儡（天尊大人承诺的技术支持）不比在这尬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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