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星骸低语(1/2)
离开“织命者”那充满生机悖论的光茧,唐傲重新没入冰冷死寂的混沌虚空。周身力量充盈,规则薄膜莹润内敛,体内“悖论之种”如同一颗沉睡的暗星,缓慢搏动,与他的存在根基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固的共生。灵魂深处那枚“修剪者”标记依旧存在,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冰冷感大为减弱,不再构成即时的威胁。
他并未感到轻松。与“归墟之影”那短暂而恐怖的接触,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彼此间鸿沟般的差距。暂时的安全,不过是更高层次存在权衡下的“忽略”。他需要力量,需要更深的领悟,需要找到那条真正能够超脱的路径。
“织命者”提及的“不涉其序,不逆其终,只于夹缝之间,留存‘可能’”,给了他新的思路。既然无法正面抗衡“根源协议”与“归墟”,那么,探寻其规则,理解其本质,利用其矛盾,便是唯一的出路。
他回想起“仲裁者-7”提到的“万古公约”,以及“规则源庭”中感受到的、那套庞大规则体系的“活性”。这“公约”究竟是何内容?是谁订立?其目的真是为了维系某种“稳定”,还是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古老的秘辛。
意念一动,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漫无目的地逃亡或寻找险地磨砺,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搜寻。他的目标,是那些沉浮于混沌之海深处、可能蕴含着古老信息的特殊“遗迹”或“现象”。
凭借修复后更加敏锐的感知和对规则更深的理解,他能隐约捕捉到混沌能量流中那些极其微弱的信息残响。它们如同宇宙背景辐射,源自久远年代之前,记录着这片死亡之海曾经的“历史”。
他循着一条相对清晰的、带着悲壮与不甘情绪的信息流,在混沌中穿梭了许久,最终抵达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没有巨大的星舰残骸,没有破碎的大陆板块,只有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尘埃,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弥漫。这些尘埃并非普通的星际尘埃,而是某种高度发达的文明,在其最终时刻,将自身所有的知识、历史、乃至个体意识,以某种未知技术彻底粒子化后形成的文明墓碑!
每一粒微尘,都可能蕴含着一个生命一生的记忆,一段波澜壮阔的文明史诗,或是一项惊才绝艳的科技突破。它们共同构成了这片“星骸尘埃带”,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最终的寂灭。
唐傲悬浮在这片浩瀚的尘埃星云前,感受到那磅礴而杂乱的信息洪流。直接闯入,意识很可能被海量的、充满绝望情绪的记忆碎片冲垮。
他闭上双眼,规则薄膜自然舒张,与周围的混沌能量产生共鸣。他没有试图去阅读单个尘埃的信息,而是将自身感知调整到一种更加宏观、更加“包容”的频率。
他不再“倾听”具体的内容,而是去“感受”这片尘埃星云整体散发出的规则印记和历史回响。
如同聆听一首由亿万生灵共同演奏的、混杂却宏大的安魂曲。他捕捉着其中重复出现的旋律片段,那些众多文明在灭亡前共同触及的……边界。
破碎的画面和意念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被他的意识以更高的维度梳理、归纳:
边界一:规则惰性。 众多文明在发展到极高层次后,都发现宇宙的底层规则开始变得“粘稠”、“抗拒改变”,仿佛存在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限制着进一步的突破。
边界二:信息熵增极限。 当文明掌握的知识和能量超过某个阈值,维持其存在所需的信息结构会变得极其不稳定,倾向于自发地走向混乱和解体,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排斥过于“复杂”的存在。
边界三:观测者效应。 有极少数最顶尖的文明隐约察觉到,宇宙的某些基本常数似乎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与“观测”行为本身有关。当文明试图去“定义”或“测量”宇宙的终极真相时,反而会引致某种……“反噬”。
共同归宿: 所有这些触及边界的文明,无论其采取何种手段——是试图强行突破,还是转向内省,亦或是逃离本土宇宙——最终,都未能逃脱消亡的命运。它们的痕迹被抹去,历史被遗忘,唯有在这片混沌归墟之地,还残留着这绝望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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