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光茧织命(1/2)
混沌虚空,无垠死寂。唐傲残破的身躯如同风暴后的落叶,随波逐流。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里,唯有灵魂深处那枚“修剪者”标记,依旧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冰冷,提醒着他并未真正解脱。
不知漂浮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在这时间感模糊的归墟之地,存在本身都显得微不足道。
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混沌能量的柔和牵引力,如同蛛丝般,轻轻触碰到了他近乎溃散的规则薄膜。
这牵引力并非秩序,也非混沌,更非他所知的任何能量形式,而是一种……纯粹的、蕴含着生命最初悸动的创造气息。
在这片代表终结与消亡的混沌之海深处,竟存在着如此截然相反的力量?
那丝牵引力十分固执,小心翼翼地缠绕着他,将他从随机的漂流中缓缓拉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唐傲残存的意识被动地感知着这一切,却无力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存在根基在之前的疯狂中受损太重,“悖论之种”也因力量耗尽而沉寂,如同一颗黯淡的结石嵌在灵魂中央。
最终,牵引力停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温暖、柔软、充满生机的“域”。
与外界狂暴、冰冷、充满毁灭意味的混沌能量截然不同,这个“域”内流淌着温和而博大的能量,如同母体的羊水,滋养着一切。甚至连灵魂深处那枚冰冷的标记,在这里都似乎被隔绝、安抚,变得近乎感知不到。
他勉力凝聚起一丝几乎消散的感知,“看”向四周。
他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流动的乳白色光丝编织而成的光茧之中。这些光丝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练的生命规则与创造之能的具现化,它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光芒,并不断渗透进他残破的规则薄膜和近乎干涸的灵魂,进行着极其缓慢却有效的修复。
这是哪里?是谁在救他?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连转动意念都异常艰难。光茧内的能量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将他牢牢地保护(或者说禁锢)在其中,强制他进入最深层次的修复状态。
他就像一枚被放入温床的种子,被迫接受着来自未知源头的滋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规则薄膜上的裂痕在那乳白色光丝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并且变得更加柔韧,内部结构似乎也融入了某种生生不息的特性。枯竭的灵魂如同久旱逢甘霖,那点不灭的灵光逐渐壮大,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复苏。
就连体内那枚沉寂的“悖论之种”,在接触到这纯粹的创造气息后,也微微震颤起来,其内部矛盾冲突的规则力量,似乎被注入了一种奇异的“活性”,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悖论聚合体,反而多了一丝……演化的可能?
这种修复并非毫无代价。他能感觉到,那乳白色的光丝在修复他的同时,也在细微地“读取”着他规则结构中蕴含的信息——他过往的经历、对规则的理解、乃至“悖论之种”和太初之力的部分特性,都如同数据流般,被这个光茧,或者说光茧背后的存在,悄然记录着。
这是一种交换。以自身的信息和秘密,换取生存与修复的机会。
唐傲无法反抗,只能接受。至少,活下来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终于恢复了基本的思考能力,虽然力量依旧百不存一,但已不再是随时湮灭的状态。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光茧。光丝流转的轨迹蕴含着某种极其深奥的生命规则,其复杂程度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知识体系。这绝非自然造物,而是某个在生命创造与规则编织领域达到不可思议高度的存在的手笔。
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就在他心生警惕之时,一道温和、中性、仿佛由无数生命低语共同汇聚而成的意念,直接在光茧内部,在他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受损的规则载体……矛盾的存在核心……有趣的变量。”
这意念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你是谁?为何救我?”唐傲传递出虚弱的意念。
“吾乃‘织命者’,于此寂灭之海,编织渺茫生机。” 那意念回应。_“救你,因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一个罕见的‘奇迹’。于终结之地绽放的矛盾之花,值得观察与记录。”_
“织命者”?编织生机?在这代表终极消亡的混沌之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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