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污秽日志（2/2）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异变发生了。被重创的“哀嚎女妖”并未像预想中那样消散，而是发生了剧烈的“内爆”，其核心并非坍缩，而是释放出一种无法用现有物理学解释的、高度活跃的“污染性能量孢子”。这种能量孢子具备极强的附着性和侵蚀性，能够感染无机物和能量场，将其转化为那种具有攻击性的黑影实体——报告里称之为“次级混沌衍体”。

特遣队猝不及防，损失惨重，最终不得不启动空间站的自洁协议，用大范围的能量焚烧暂时清理了大部分孢子，但报告承认，无法保证完全清除，尤其是渗透进深层结构的个体。观测站随后被隔离，进行长期监控和数据收集。

报告的结论部分用加粗字体标注：“常规净化手段存在极高风险，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次级污染。目标‘哀嚎女妖’表现出初步的集群意识征兆。建议总部重新评估‘净化协议’效能，并优先研发针对‘污染孢子’的根除技术。”

“集群意识……”凯因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鬼东西还能互相联系？”

“不仅仅是联系。”唐傲指着报告中的一段能量频谱分析图，“看这里，在‘哀嚎女妖’内爆前，其能量签名与我们在‘碎骨带’捕捉到的那个空间扰动，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而在内爆后，释放的孢子能量特征，虽然混乱，但彼此之间存在着一种……同步谐振。”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李琮说‘共鸣者’是失败的、被污染的‘种子’。或许，它们的‘失败’，不仅仅在于个体的扭曲，更在于它们以一种错误的方式……试图‘连接’？个体的崩溃，反而促进了某种更庞大、更混乱的集体意识的雏形？”

这个推测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每一个被“净化”的“共鸣者”，都可能成为滋养某个庞大混沌意识的养料，那么永恒纪元的“净化”行动，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份数据交给李琮。”凯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比他预想的可能还要糟糕。”

突击艇调整方向，再次朝着“星尘之狐”的前哨站驶去。这一次，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不仅因为亲眼目睹了“净化”留下的恐怖残渣，更因为这份数据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墙外的“污染”，正在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加速演变。

当突击艇再次停靠进那个伪装的小行星码头时，李琮已经等在那里。他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在看完凯因传输过去的数据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集群意识征兆……次级混沌衍体……”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比我们监测到的还要快……”

他看向唐傲和凯因，眼神锐利：“你们做得很好，这份数据……价值远超预期。作为追加报酬，我可以提前告知你们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钥匙’。”李琮沉声道，“接近‘无形之墙’确实需要特定的‘共鸣’，但并非‘共鸣者’那种混乱的共鸣。而是高度秩序化的、源自‘摇篮’本质的纯净共鸣。据我们所知，目前可能具备这种‘纯净共鸣’潜质的，除了墙内残存的‘守望者’和少数未被污染的‘种子’，就只有……像你这样的，身怀异宝的‘外来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唐傲身上，意有所指。

“但如何激发和掌控这种共鸣，我们也不知道。那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或许在更古老的遗迹中，或许在……永恒纪元封存的某些禁忌实验数据里。”他顿了顿，“小心永恒纪元的高层，他们对于‘墙’和‘种子’的态度，并非铁板一块。有些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渴望‘回归’。”

新的信息，新的谜团。钥匙的方向似乎明确了，但道路依旧迷雾重重。而“共鸣者”潜在的集群意识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紧迫和危险。

带着李琮追加的模糊信息和满腹的忧患，唐傲和凯因再次离开了“星尘之狐”前哨。他们的下一个目标，需要更加谨慎地选择。是继续追寻古老遗迹的线索，还是冒险深入永恒纪元的核心区域，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关于“纯净共鸣”的禁忌知识？

无论选择哪一条，都注定危机四伏。但他们没有退路，无形的墙矗立在前，而后方的阴影中，混沌的低语正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