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共鸣（1/2）

离开“星尘之狐”前哨，突击艇再次隐没于苍白与深黑交织的虚空。艇舱内，李琮最后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持续荡漾着余波。

“‘纯净共鸣’……源自‘摇篮’本质……”凯因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李琮指的，就是你体内的“深渊之心”吧？他认为这是接近甚至穿过无形之墙的关键？”

唐傲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浸在自身的感知中。“深渊之心”在他体内缓慢脉动，与信标核心流淌的庞大能量相互辉映。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与众不同，它确实与此界普遍存在的、带着死寂或混乱感的能量不同，更加内敛、有序，甚至带着一丝……古老的气息。这与李琮描述的“纯净共鸣”特征隐隐吻合。

“可能是。”唐傲缓缓道，“但如何‘激发’和‘掌控’？李琮也不知道。这力量目前更多是自发运转，我能引导，却难以深入理解其本质。”

“或许，需要某种‘催化剂’？或者特定的‘环境’？”凯因推测，“李琮提到古老遗迹和永恒纪元的禁忌实验数据。古老遗迹我们找到过一个，但信息太过破碎。永恒纪元那边……”他摇了摇头，风险太高。

“还有一个可能。”唐傲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垠的星空，“‘共鸣者’。它们是失败的例子，但它们的‘失败’，或许能从反面揭示‘共鸣’的某些特性。尤其是……它们可能存在的‘集群意识’。”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主动去接触甚至研究那些危险而扭曲的存在？

凯因脸色一变：“太危险了！我们刚刚才从那种‘次级衍体’手里逃出来！而且李琮明确警告要远离它们！”

“不是直接接触。”唐傲解释道，“是观察，远距离的、间接的观察。我们手里有‘观察者之眼’的数据，里面有‘哀嚎女妖’内爆前后的详细能量记录。我们也有在‘碎骨带’捕捉到的那个空间扰动的数据。或许，通过对比分析，我们能找到‘纯净共鸣’与‘混乱共鸣’在能量频谱、空间影响上的关键差异。”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如果‘共鸣者’真的在形成某种集群意识，那么它们的活动模式、能量交互方式，必然会发生变化。捕捉这些变化，不仅能验证李琮的猜测，也可能让我们对‘共鸣’的本质有更深的理解。这比盲目地寻找遗迹或冒险潜入永恒纪元核心区，可能更有效率。”

凯因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唐傲的分析有道理。高风险，可能也伴随着高回报。在缺乏明确指引的情况下，从敌人（尽管是扭曲的敌人）身上逆向推导，不失为一种思路。

“好吧……但我们必须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进行。而且，需要设定严格的撤离红线，一旦有任何被发现的迹象，立刻远遁。”

计划就此定下。他们没有返回相对安全的区域，而是选择了一片位于“碎骨带”、“观察者之眼”所在星域以及无形之墙方向之间的、异常空旷的过渡地带。这里几乎没有残骸，能量背景干净，便于探测和隐蔽，也方便在情况不妙时向多个方向撤离。

突击艇悬停在这片虚空之中，如同一个沉默的观测站。凯因开始全力工作，他将“哀嚎女妖”的能量数据、“碎骨带”空间扰动数据、以及信标全功率运行时唐傲身上隐约散发的、“深渊之心”带来的能量特征，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需要处理海量的数据和各种干扰因素。

唐傲则负责持续感知周围的能量环境，尤其是注意是否有那种熟悉的、引发空间扰动的“褶皱”感再次出现。

时间在枯燥的观测和数据分析中流逝。数天过去了，除了偶尔掠过的永恒纪元低优先级侦察信号（被他们成功规避）外，并无异常。

直到第五天，凯因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有发现！”

唐傲立刻来到控制台前。

“看这里，”凯因指着屏幕上三条重叠的能量频谱曲线，“这是‘哀嚎女妖’内爆前的核心频谱（红色），这是‘碎骨带’空间扰动的频谱（蓝色），这是我们捕捉到的、你催动“深渊之心”时最稳定状态下的能量辐射频谱（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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