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要打她们三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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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窗外有两只灰蓝色的山雀,站在树枝上对着叫,你一声我一声,像是在吵架。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一会儿。房梁是木头的,年头久了,颜色发深,上面刻着些简单的花纹,被虫蛀了几个小洞。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身体比昨天好了很多,灵力恢复了七八成,神魂也稳了。那些装出来的虚弱感已经没必要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下床穿鞋。蓝色的长裙昨天已经换过了,是林青璇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备用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榻边。她穿上,系好腰带,把头发随意束起来。
推开门,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院子里很安静,石桌上的茶壶还在,茶已经凉了。林青璇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雾气还没有散尽,缠在半山腰,像一条白色的绸带。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还有远处药峰飘来的药香。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外走。腿还有点软,但走平路没问题。她沿着石子小路往山下走,路过演武场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太早了,弟子们还没来练剑。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这棵树她很熟悉,每次从院子去演武场都会路过。树干很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夏天的时候是个乘凉的好地方。她靠在树干上,抬头看天。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不急不慢。
她正看着云发呆,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云杳杳,来大殿一趟。”
是宗主的声音。不是那种从远处传来的喊话,是直接传进耳朵里的,带着一丝急切,但压得很平,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云杳杳站直身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遭。昨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治好了混沌腐蚀,还暴露了那股别人看不懂的力量,宗门高层不可能不问她。她往大殿走,脚步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想待会儿怎么说。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门开着。里面坐满了人——不是几个长老,是几乎所有的长老。沈岳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摆着茶,但没喝。姜长老坐在他左手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揉来揉去。剑无锋坐在右手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其他长老分两排坐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喝茶,有的闭目养神。但每个人在她走进来的时候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云杳杳走进去,站在大殿中央。沈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坐吧。”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沈岳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昨天的事,你解释一下。”
“什么事?”
“混沌腐蚀。”沈岳的声音很平,“你治好了林寒他们的混沌腐蚀。姜长老说,那种力量她从来没见过。”
云杳杳想了想,开口。“我的灵力比较特殊,能克制混沌之力。”她顿了顿,“但也只是克制,不能完全治好。我能治好师兄师姐,靠的不是灵力。”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姜长老的手帕揉得更厉害了。沈岳看着她。“那靠的是什么?”
云杳杳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颗珠子,蓝色的,有龙眼那么大,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光晕很柔和,像月光照在水面上,一层一层地往外荡。珠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清楚,只觉得深不见底,像一口古井,像一片深海。
她把珠子托在掌心里,举起来让所有人看见。“这个。我在虚空历练的时候得到的。”
大殿里的气氛变了。几个长老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盯着那颗珠子,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有贪婪——但贪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剑无锋的手指不敲了,停在那里,眼睛微微眯起。姜长老的手帕也不揉了,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沈岳看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虚空历练?”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你去过虚空?”
“去过。”云杳杳说得很平静,“飞升仙界之前,在中州界的时候,去过几次。”
大殿里又安静了。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表情都很精彩。虚空——那是界域之间的混沌地带,没有灵气,没有方向,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混沌孽生体。别说仙人境了,就是圣境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这小丫头说她去过,还去过几次。
“你去虚空干什么?”姜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
“历练。”云杳杳说,“中州界的灵气不够浓,修炼太慢。虚空里的混沌之气虽然不能直接吸收,但可以用来锤炼经脉和神魂。”
几个长老的表情更精彩了。用混沌之气锤炼经脉和神魂——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但看着云杳杳那张平静的脸,又觉得她不像在说谎。这丫头的实力摆在那里,能一掌灭掉成千上万的假阴兵,能治好连九千神界天道都治不了的混沌腐蚀。她说去过虚空,那就真去过。
“这颗珠子。”云杳杳把珠子又举高了一点,“是我在虚空里从一个虚空盗贼手里抢来的。”
“虚空盗贼?”一个长老忍不住插嘴。
“嗯。一伙虚空盗贼,在虚空中劫掠过往的修士。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劫了一艘飞舟,正在分赃。我打不过他们所有人,就趁他们不注意,偷了他们的宝库。但这不能怪我,她们偷了我的发带,是我从下界带到中州界的。”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发现了,追了我三天三夜。”云杳杳说,“我跑不过他们,就把他们的主营地炸了。”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几个长老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虚空盗贼——那是在虚空中横行霸道的存在,能在虚空中活下来的,至少都是圣境以上的修为。这丫头偷了人家的宝库,还把人家主营地炸了,然后活着回来了?
“你……你炸了虚空盗贼的主营地?”姜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云杳杳点头,“他们追我追得太紧了,我跑不掉,就回头炸了他们的营地。主营地一炸,他们就没心思追我了,都回去救火了。”
姜长老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一个仙人境……炸了虚空盗贼的主营地?”
“那时候不是仙人境。”云杳杳说,“是中州界的修为,大概相当于仙界的……”她想了想,“筑基期?”
反正都是界域刚开始的最低修为。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跑到虚空里去,偷了虚空盗贼的宝库,炸了人家的主营地,然后活着回来了。这事要是别人说的,他们一个字都不会信。但说这话的人是云杳杳——这个一掌灭掉成千上万假阴兵、治好混沌腐蚀、让灵脉生出灵来的小丫头。她说的事再离谱,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那颗珠子……”沈岳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就是从那伙盗贼手里抢来的?”
云杳杳点头。“珠子里面有一种力量,能清除混沌腐蚀和各种毒、瘴气这些外界手段解决不了的东西。我试过,很好用。”她顿了顿,“珠子里面一共有五次机会。我用了一次升级灵脉,用了一次治师兄师姐,还剩三次。”
沈岳看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这种力量……是什么?”
云杳杳想了想。“我不知道。但它的力量层次比混沌之力高。混沌之力伤不了它,它却能吃掉混沌之力。”她没有说谎——道文的力量确实比混沌之力高。只是她没说这颗珠子是她自己做的,里面的力量是她自己的。
沈岳站起来,走到云杳杳面前,低头看着那颗珠子。珠子在她掌心里静静地流转着蓝色的光晕,那光晕很柔和,不刺眼,但看久了会觉得整个人都被吸进去了,像是要掉进一个无底的深潭。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这颗珠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杳杳看着他。“我可以给宗门。”
大殿里又安静了。几个长老的眼睛都亮了。一颗能清除混沌腐蚀的珠子,里面有三次机会——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如果以后再有人被混沌之力侵蚀,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等死了。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珍贵。
“条件呢?”沈岳问。他知道这丫头不会白给。
云杳杳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被她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脊背发凉。最后,她的目光停在大殿右侧的三个人身上。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云杳杳抬起手,指向那三个人。“昨天我给师兄师姐治伤的时候,有三位长老凝聚灵力,想对我动手。”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那三个长老——一个姓周,一个姓吴,一个姓郑——脸色都变了。周长老是执法堂的,圣境初期的修为,面容刚毅,头发花白。吴长老是传功堂的,也是圣境初期,圆脸,看着很和气。郑长老是外事堂的,圣境中期,瘦高个,目光锐利。昨天他们确实动了手——不是真的动手,是凝聚了灵力,准备在情况不对的时候冲上去。虽然最后被沈岳喝止了,但云杳杳感觉到了。
“你什么意思?”周长老的声音有些沉。
云杳杳看着他,声音很平静。“跟我打一架。”
大殿里炸开了锅。几个长老同时站起来,有的喊“胡闹”,有的喊“不行”,有的在劝周长老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沈岳抬起手,大殿里又安静下来。他看着云杳杳,目光很深。
“你确定?”
“确定。”云杳杳说,“我不会杀他们。但会不会重伤,就不一定了。”
周长老的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小丫头——”
“他们可以一起上。”云杳杳打断他,“不用压制修为。可以用任何手段。不用怕伤到我。”
大殿里又安静了。几个长老看着云杳杳,又看看周长老、吴长老、郑长老,表情都很微妙。这小丫头,要一个人打三个圣境长老?还让他们不用压制修为?她是不是疯了?
“我只用剑。”云杳杳补了一句。
周长老的脸色从红变青,从青变白。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样挑衅过。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刚飞升仙界没多久,要一个人打他们三个,还说只用剑。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岳。“宗主,您怎么看?”
沈岳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云杳杳,小丫头站在那里,蓝色长裙,头发随意束着,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的身上还有伤,脸色还有些白,但她站得很直,目光很稳。他忽然想起昨天她治好林寒之后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腿软得站不稳,但她的手没有抖。她握着林寒的手,稳稳地,一下都没有抖。这样的丫头,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打可以。”沈岳说,“点到为止。”
“好。”云杳杳点头。
“去演武场。”
云杳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里,长老们还在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得很。姜长老的手帕已经揉成团了,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剑无锋站起来,跟在后面。其他长老也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她收回目光,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脸上,很暖。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在宗门的正中央,平时是弟子们练剑的地方。场地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青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场边立着几根石柱,上面刻着剑痕,是历代先贤留下的。此刻,演武场周围站满了人——不是普通弟子,都是各峰的长老。姜长老站在最前面,手帕已经不揉了,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场中央。剑无锋靠在一根石柱上,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沈岳站在场边,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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