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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剑冢深处,剑痴与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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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心’进展顺利……‘剑冢’节点已标记……‘幽冥渊’轮回之力可做牵引……”

“……‘黑日’仪式筹备中……需‘混沌灵体’为引……云家女……已锁定……”

“……确保‘陨星之战’按计划进行……陆战天……必须‘合理’陨落……他知道得太多……”

玉简中的信息零碎而跳跃,夹杂着大量暗语和代号。但剑痴是何等人物?结合他数百年的阅历和对当前局势的了解,这些碎片信息,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有联军内部的高层,或者说,一个隐藏在高层中的秘密组织(“天命司”),早已与域外天魔的某个派系(很可能是主张“理智侵蚀”而非“毁灭吞噬”的一派)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他们以出卖九域疆土和生灵为代价,从天魔那里换取他们个人晋升(圣境感悟)、或是某个群体“超脱”(虚空坐标?)的机会!

葬星谷通道的稳固、剑冢被标记为节点、幽冥渊轮回之力被觊觎、甚至云家那位拥有混沌灵体的女子(后来剑痴知道是云清瑶)被盯上……都是这个庞大阴谋的一部分!

而陆战天,因为其强大的实力、正直的性格、以及在联军中日益高涨的声望,成为了这个阴谋必须清除的障碍!他们要在即将爆发的“陨星之战”中,让他“合理”地战死!

剑痴的神识退出玉简,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活了数百年,经历过宗门覆灭,见识过人心险恶,但如此丧心病狂、背叛族群根本利益的阴谋,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这群畜生!!”剑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剑意不受控制地迸发,将密室内的桌椅震得吱呀作响。

“冷静!”陆战天低喝一声,挥手布下更多禁制,隔绝内外。“此事牵连太大!玉简中的信息虽然骇人,但毕竟残缺,而且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具体是谁。贸然公开,非但无法揭穿他们,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我们陷入绝境!”

剑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杀意依旧沸腾:“战天兄,你打算怎么做?”

陆战天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内踱步。昏黄的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如同困兽。

“第一,这枚玉简和我们的猜测,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至少在我们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不能!”

“第二,我们必须暗中调查!查清楚这个‘天命司’到底有哪些人!他们在联军中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战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剑痴,眼神锐利如剑,“我们必须破坏他们的计划!绝不能让葬星谷通道彻底稳固!绝不能让剑冢、幽冥渊落入他们手中!绝不能让云家那位女子受害!更不能……让他们在陨星之战中得逞!”

“可是……”剑痴眉头紧锁,“陨星之战势在必行,这是联军最高统帅部已经定下的战略,旨在重创天魔在葬星谷区域的主力,为我们争取至少五十年的喘息时间。我们如何能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既参与大战,又破坏他们的阴谋?更何况,他们很可能已经将你列为清除目标,在战场上对你下手!”

陆战天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正因为他们将我列为目标,所以……我反而有机会。”

“剑痴,你听我说。我的计划是……”

“回忆结束·回到石殿现实”

剑痴的讲述停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仿佛那段回忆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也带来了太多的痛苦。

石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蚀心魔剑散发出的黑气流动的嘶嘶声,以及石台下岩浆偶尔冒泡的咕嘟声。

曜阳小队众人已经完全被这段秘辛震撼了。他们虽然早就知道天命派的存在和危害,也猜测陆战天之死有隐情,但从未想过,真相竟然如此黑暗、如此令人发指!联军高层内部,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如此规模的叛徒组织!而陆战天,竟然是在发现这个惊世阴谋后,被自己人设计害死的!

陆仁更是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祖父……那个在他想象中顶天立地、为守护九域而壮烈战死的英雄祖父,竟然是被背叛、被谋杀的!

“后来呢?”陆仁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祖父他……具体是怎么……”

酒剑仙已经初步稳定了伤势,此刻也睁开眼,看向剑痴,眼中同样充满了悲痛与愤怒。他虽然知道一些,但并不完整。

剑痴睁开眼,看着陆仁那与自己挚友年轻时依稀相似的眉眼,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后来……战天兄将计就计。”

“他故意在战前表现出对联军高层某些决策的不满和疑虑,营造出一种‘可能察觉但证据不足’的状态。这既是为了麻痹‘天命司’的人,让他们认为他只是有所怀疑,并未掌握核心证据;也是为了在必要时,他的‘意外’战死,可以归结为‘因对命令不满而冒进’。”

“同时,他将他这些年来收集到的、关于天魔兵力部署、战场地形、以及他个人对‘天命司’成员的一些模糊猜测,以特殊密文的方式,封存进了他的本命佩剑——也就是‘斩天剑’之中。他告诉我,如果他在陨星之战中真的遭遇不测,让我务必找到斩天剑,保全其中的信息,等待时机,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他还嘱托我,如果可能,尽量照看一下他的后人。可惜……我当时自身也因调查‘天命司’而遭到怀疑和排挤,被迫退回剑冢隐居,加上后来九域动荡,陆家剧变……等我得到消息时,你父亲已被废,你母亲被囚,你不知所踪……我愧对战天兄所托啊!”

剑痴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沧桑。

“说回陨星之战。”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那场决定了陆战天命运的战役。

“战争爆发后,一切都如同战天兄预料的那般发展。联军与天魔在‘陨星山脉’一线展开决战,战况极其惨烈。战天兄率领他麾下最精锐的‘破天军’,作为先锋尖刀,屡次凿穿天魔阵线,斩杀魔将,战功赫赫。”

“但就在决战最关键时刻,联军最高指挥部忽然传来一道紧急命令,称侦查到天魔一支奇兵绕后,企图偷袭联军位于‘落星坡’的后勤枢纽和指挥部,命令战天兄立即率‘破天军’脱离主战场,紧急驰援落星坡,务必将来犯之敌全歼。”

“这道命令本身看似合理,但发送命令的渠道、印章、密语却有些细微的异常。若非战天兄早有防备,特意研究过真正的指挥部命令特征,几乎难以察觉。而且,命令要求他带走‘破天军’全部主力,这等于让主战场前线瞬间失去最锋利的一把剑。”

“战天兄知道,陷阱来了。‘落星坡’很可能根本没有天魔奇兵,或者有,但数量远超情报所示。目的就是将他和他麾下最忠诚的力量调离主战场,引入绝地围杀!”

“他可以选择抗命。但抗命的后果是什么?‘天命司’可以立刻以‘违抗军令、贻误战机’的罪名逮捕甚至当场格杀他!他们既然敢发假命令,就肯定做好了后续安排。届时,战天兄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会立刻陷入被动,甚至可能牵连整个‘破天军’。”

“所以,战天兄选择了……将计就计。”

“他表面上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命令,点齐‘破天军’即刻开拔。但在出发前,他以秘法向我传递了最后一道神念讯息,只有四个字——”

剑痴顿了顿,一字一顿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四个让陆仁灵魂战栗的字:

“天、命、噬、我。”

天命噬我!

这就是祖父留在世间的最后话语!不是豪言壮语,不是临终嘱托,而是对被背叛的悲愤控诉,是对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的终极揭露!

“然后呢?”陆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然后……”剑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凉,“战天兄率领‘破天军’赶赴落星坡。那里果然有埋伏,但并非天魔奇兵,而是三位早已等候多时的天魔将——‘裂骨’、‘蚀心’、‘噬魂’!以及……至少两名隐藏在暗处、气息与那玉简中‘天命司’力量特征一致的人族强者!”

“一场实力悬殊的围杀,在落星坡展开。”

“‘破天军’虽悍勇,但面对早有准备的三位魔将和两名至少法相中期的叛徒偷袭,加上地形不利,很快便陷入绝境。战天兄为了给部下争取一线生机,独自断后,鏖战三大魔将和两名叛徒。”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落星坡被打成一片死地。我接到讯息后拼命赶去,但……还是晚了。”

“当我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破天军’将士尸体,以及……战场中心,那个巨大的、深达百丈的陨坑。”

剑痴的眼中,终于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这位活了八百年的老剑修,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战天兄……他自爆了洞天。”

“他以自身性命和毕生修为为代价,拉着那三大魔将同归于尽!那两名叛徒似乎也受了重伤,仓皇遁走。”

“我冲进陨坑中心,只找到了这个……”

剑痴颤抖着,从自己破烂的麻衣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不规则形状的金属碎片。碎片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早已黯淡无光,但依旧能隐约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一丝不屈不灭的剑意。

“这是……斩天剑的碎片?”陆仁声音哽咽,伸手接过那块碎片。碎片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当这块碎片靠近他手中的斩天剑·残时,残剑忽然发出低沉的悲鸣,剑身微微发烫,仿佛在哭泣,在呼唤。

“是。”剑痴点头,“战天兄自爆前,似乎用最后的力量,将斩天剑崩碎,并将最重要的剑尖部分和承载信息的剑魂核心,以秘法送走隐匿。我找到的这块,只是剑格附近的一小部分。但我能从这块碎片中,感受到战天兄最后那一刻的决绝与悲愤……还有,他对未竟之事的深深遗憾,以及对后来者的……期望。”

陆仁紧紧握住那块碎片,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他将碎片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祖父跨越三百年的温度与心跳。

“那两个叛徒……是谁?”陆仁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天命司’……到底有哪些人?!”

剑痴擦去眼泪,摇了摇头,神情恢复了一些冷静,但眼中的恨意同样深刻。

“我当时重伤未愈,又急于寻找斩天剑核心和探查战场,未能追上他们。而且他们隐藏极深,动用的功法虽然带有天机阁的‘天机道韵’,但更混杂了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虚无’气息。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三百年,结合这些年来‘天命派’逐渐浮出水面的所作所为,我才基本确定——”

“当年暗算战天兄的两名叛徒,以及后来成立‘天命派’的核心骨干,很可能就是当时天机阁中,主张‘天命转移’、‘与天魔共存’的那一派的极端分子!他们的首领,地位极高,很可能就是当时天机阁的某位副阁主,甚至……是阁主的亲兄弟或子嗣!”

“至于具体是谁,名字是什么,我依然无法完全确定。他们太狡猾,隐藏得太深。但可以肯定的是,‘天命派’的触角,早已渗透到联军、各大宗门,甚至像云家这样的隐世家族之中!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当年的交易那么简单!三百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推动着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可怕的计划!”

剑痴的目光,转向石台中心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蚀心魔剑。

“而这柄剑……就是他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三、蚀心魔剑与天命之谋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那柄悬浮的暗红魔剑上。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又有陆仁等人的剑意屏障抵挡,那柄剑散发出的邪恶、疯狂、怨恨的气息,依旧让人灵魂感到不适。尤其是剑格处那颗脉动的暗紫色晶石,看久了仿佛连心神都要被吸进去,耳边隐约响起无数灵魂的哀嚎。

“这柄剑,原名并非‘蚀心’。”剑痴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凝重与警惕。

“它本是我上古剑宗收藏的十三柄‘镇魔古剑’之一,名为‘焚寂’。乃是上古某位剑道大能以地心熔岩精华、混合太阳真金、辅以七十二道纯阳镇魔符文锻造而成,专克阴邪魔物,对天魔有极强的杀伤和净化效果。”

“三百年前,陨星之战后,我退回剑冢隐居,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天命派’可能的追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守护剑冢传承,并暗中调查。大约在五十年前,一群自称是‘上古剑宗后裔’、前来‘认祖归宗、寻求传承’的修士,来到了剑冢外围。”

“我当时虽然谨慎,但剑宗传承断绝已久,骤然听闻有‘后裔’寻来,心中难免有所动摇。加之他们出示的信物、功法、甚至血脉气息,都与我记忆中剑宗某个支脉的特征高度吻合。我便允许他们进入剑冢外围,进行简单的祭拜和考验。”

剑痴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悔恨与自责。

“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剑宗后裔!他们是‘天命派’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剑宗那个早已灭绝的支脉的传承和血脉秘法,甚至可能使用了禁忌的‘夺舍’或‘换血’手段,完美伪装!”

“他们进入剑冢外围后,表现得中规中矩,恭敬有礼,甚至通过了基础的剑道考验。我逐渐放松了警惕。直到……他们提出,想瞻仰一下剑宗传说中的‘镇魔古剑’,以激励后辈,重振剑宗荣光。”

“镇魔古剑,是剑宗最重要的传承圣物之一,本不应轻易示人。但当时我……唉,许是孤独太久,许是心中对复兴剑宗尚存一丝渺茫希望,加之他们表现得太像‘自己人’……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将他们带到了这座‘镇剑殿’(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石殿),取出了十三柄镇魔古剑中,保存相对完好的三柄,其中就包括‘焚寂’。”

“就在他们‘瞻仰’之时,异变陡生!”

剑痴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杀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背叛的时刻。

“那伙人中的首领,突然暴起发难!他不是攻击我,而是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浓郁天魔气息和诡异‘虚无’波动的暗紫色晶石,狠狠拍向了‘焚寂’剑的剑格!”

“那晶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取自某位强大天魔(很可能是‘蚀心魔将’)的本源魔核,并且被‘天命派’以特殊手法炼制过,其中不仅蕴含滔天魔气,更被刻入了针对‘焚寂’剑纯阳属性的逆转侵蚀符文!”

“焚寂剑被魔核击中,纯阳镇魔符文瞬间遭到污染和逆转!剑身从炽热的金红色,迅速转变为如今这种暗红血色!剑灵发出凄厉的哀嚎,被魔气侵蚀、扭曲,变成了充满怨恨与疯狂的黑暗剑灵!”

“而那群叛徒,在得手后立刻启动了早已布置在殿外的传送阵法,想要带着魔化的‘焚寂’剑逃离!”

“我岂能让他们得逞!”剑痴怒喝一声,即便此刻虚弱,依旧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我立刻发动剑冢禁制,封锁空间,同时出手拦截!一番激战,我击杀了其中大半,但那首领实力极强(至少有法相中期),且悍不畏死,竟然拼着硬接我一剑,将彻底魔化、已经变成‘蚀心魔剑’的焚寂剑,强行插入了这座镇剑台的核心阵法之中!”

剑痴指向石台中心的阴阳鱼图案。

“这座镇剑台,是剑冢地脉与剑意的交汇核心,也是操控整个剑冢部分禁制的枢纽。魔剑插入其中,等于是将污染的核心直接注入了剑冢的心脏!”

“魔剑的力量通过镇剑台阵法,疯狂扩散,污染地脉,侵蚀剑冢内残留的无数剑意和英灵执念!整个剑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化、狂暴!”

“而那个叛徒首领,在完成这一切后,大笑着捏碎了一块保命玉符,化作一道黑光遁走。我因为要立刻镇压魔剑,阻止污染扩散,无法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自那以后,这柄‘蚀心魔剑’便成了剑冢的毒瘤。它不断抽取剑冢的本源力量(地脉之力和英灵剑意),将其转化为魔气,反过来侵蚀剑冢。而我,不得不耗费大量本源,催动镇剑台残存的净化之力,与它对抗、僵持。”

“这一僵持,就是五十年。”

剑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五十年来,我寸步不离此殿,以自身为阵眼,艰难维持着镇剑台的基本运转,减缓魔剑污染的扩散速度。但我的本源在持续消耗,魔剑的侵蚀却在不断加强。我能感觉到,剑冢外围的污染已经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影响整个域外战场的空间稳定。”

“期间,也有过几波人试图闯入剑冢,有的是被剑冢异变吸引来的探险者,有的是‘天命派’派来查看情况或加强侵蚀的爪牙,也有联军派来调查的侦察队……但大多死在了外围的剑意乱流和魔化剑傀手中,少数能闯到殿外的,也都被我借助残存禁制击退或吓走。”

“直到……大约十天前。”

剑痴看向酒剑仙。

酒剑仙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已经流畅了许多:“十天前,我受千雪那丫头所托,来剑冢给剑痴老儿送信,顺便看看这老家伙死了没有。结果刚到剑冢外围,就察觉到不对。等我闯进来,正好撞见一伙人(就是天命派的狗崽子)在石殿外,试图举行某种仪式,加强魔剑与外部(我怀疑是葬星谷或者幽冥渊)的共鸣联系。”

“老子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直接动手开干。但那伙人里有个硬茬子,实力不在我之下,而且功法邪门,带着那种‘虚无’感。我们打得天昏地暗,我虽然宰了几个杂鱼,但也被那家伙用阴招所伤,就是胸前这道口子。”

酒剑仙指了指自己胸前狰狞的伤疤,啐了一口:“妈的,那剑气里带着一股子蚀心腐骨的劲儿,难缠得很。我受伤后不敌,只能退入石殿。剑痴老儿打开禁制放我进来,然后我们就一起被堵在这儿了。”

“那伙人后来又在殿外尝试了几次,想破开殿门禁制进来,但都被剑痴催动残存禁制配合我的剑气击退。不过他们也学乖了,不再强攻,而是在殿外布置了某种干扰阵法,不断削弱殿门封印,同时向魔剑灌输力量,加速其侵蚀。”

酒剑仙看向悬浮的魔剑,眼神凝重:“这十天,魔剑的活性明显增强了,散发出的黑暗剑意越来越强。我和剑痴老儿联手抵挡,都越来越吃力。剑痴老儿本来就没几年好活了,这么一耗……唉。”

剑痴摇摇头,示意酒剑仙不必多说。他看向陆仁,郑重道:“陆仁,你听好。‘天命派’将这柄魔剑插入剑冢核心,绝非仅仅是为了污染一个上古遗迹那么简单。”

“根据我这五十年的观察和对抗,结合当年战天兄发现的玉简信息,我基本可以断定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们要以剑冢为‘锋锐’与‘杀戮’节点,以幽冥渊为‘轮回’与‘死亡’节点,以葬星谷为‘通道’与‘降临’节点,三者共鸣联动,构筑一个覆盖整个域外战场、甚至可能影响九域本源的……‘超大型献祭转换仪式’!”

“这个仪式的最终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接引某个超越普通天魔层次的‘存在’降临!或者,是为了将九域的部分‘天命’与‘本源’,强行剥离、转化,输送给域外天魔的某个高层,以换取他们整个组织的‘超脱’或‘飞升’!”

“而剑冢这里,‘蚀心魔剑’就是仪式的关键锚点之一!它不断吞噬剑冢的剑意与地脉之力,将其转化为充满怨恨、杀戮、疯狂的黑暗剑意。这种剑意,正是那个仪式所需的‘锋锐破界之力’和‘杀戮血祭之气’!”

剑痴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覆盖整个域外战场的超大型仪式!接引超越天魔层次的存在降临!剥离九域天命与本源!

这任何一个,都是足以颠覆认知、带来灭世灾劫的恐怖谋划!

“必须阻止他们!”陆仁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不仅要救我祖父的仇,更要阻止这场可能毁灭九域的阴谋!”

“没错。”剑痴点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你和你祖父,真的很像。不仅天赋像,这股担当和锐气,也像。”

“但要阻止,谈何容易。”酒剑仙叹了口气,指了指魔剑,“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剑冢的心脏毒瘤,已经和地脉、剑意深度绑定。强行拔除,可能会导致剑冢地脉彻底崩溃,引发不可预知的空间灾难,甚至可能让魔剑彻底失控,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我和剑痴老儿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那该怎么办?”柳七忍不住问道。

剑痴的目光,再次落在陆仁手中的斩天剑·残上。

“办法……或许就在这柄剑上。”

“斩天剑,是战天兄的本命佩剑,虽已残破,但其中蕴含的战天兄的剑道意志和不灭剑魂,位格极高。而且,它曾承载战天兄收集的关于‘天命派’的证据信息,其剑魂核心很可能对‘天命派’的力量有特殊的感应和克制。”

“更重要的是——”剑痴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斩天剑,是唯一得到剑冢核心残留意志认可的外来剑器。这一点,从你能沟通屏障、打开殿门就能证明。”

“剑冢虽然被污染,但其最深处、最核心的那一点‘灵性’——也就是当年剑宗无数先辈共同凝聚的‘守护与传承’的集体意志,尚未完全泯灭。它只是被魔剑压制、污染,陷入了深度的沉眠与混乱。”

“若要净化魔剑,拯救剑冢,必须先唤醒并获得剑冢核心意志的完全认可与授权。而要获得这种认可,必须通过剑冢最高级别的‘剑心试炼’。”

剑痴看向陆仁,一字一句道:

“陆仁,你,可愿接受‘剑心试炼’?”

“若通过试炼,你将成为剑冢认可的‘持剑者’,获得调动剑冢部分本源力量、操控镇剑台的权限。届时,结合斩天剑的力量,我们才有希望,在不引发灾难的前提下,将这柄‘蚀心魔剑’从镇剑台中剥离、净化或封印!”

“但试炼极其凶险。试炼将在你的精神意识深处进行,直指本心,拷问剑道。你会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遗憾、魔障。一旦失败,轻则神魂受损,剑心破碎,修为尽废;重则……意识沉沦,魂飞魄散。”

“而且,试炼过程中,你的肉身将毫无防备。必须有人为你护法,抵挡魔剑可能发动的袭击,以及……可能来自外部的干扰。”

剑痴的目光扫过曜阳小队众人,又看向石殿入口方向,意有所指。

“那伙天命派的人,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就在附近窥伺,等待时机。一旦你开始试炼,他们很可能会趁机发动总攻!”

“所以,接受试炼,不仅是你一人的冒险,更是将你和你的同伴,都置于极端险地。”

剑痴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仁,等待他的决定。

石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魔剑散发出的黑暗潮水,依旧在无声地涌动、冲击着众人合力撑起的剑意屏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仁身上。

陆仁握着斩天剑·残和那块祖父的剑格碎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跨越三百年的微凉触感与不屈剑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酒剑仙担忧的眼神,扫过剑痴疲惫却充满期望的脸庞,扫过身后五名队友——影的沉默坚定、柳七的紧张关切、墨尘的激动期待、冷锋的冰冷决绝、慧明的肃穆守护。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蚀心魔剑上。

祖父的仇,剑冢的悲,九域的危,同伴的义,母亲的笑脸,爱人的约定……无数画面、情感、责任,在他心中翻滚、凝聚。

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接受。”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试炼多难,无论敌人多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些责任,必须有人来担。”

“祖父未竟之路,我愿继之。剑冢污秽之劫,我愿净之。九域倾覆之危,我愿阻之。”

陆仁向前一步,斩天剑·残斜指地面,灰蒙蒙的剑光照亮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请前辈,开启试炼。”

剑痴深深地看了陆仁一眼,那浑浊的老眼中,终于迸发出久违的、如同剑锋出鞘般的锐利光芒。

“好!好一个陆战天的孙子!好一个人族儿郎!”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剑印。随着剑印成形,他本就微弱的生机,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燃烧起来!一股雄浑、苍凉、悲壮,却又无比纯粹浩瀚的剑意,从他干涸的躯体中冲天而起!

“以我残躯,为薪为引!剑冢之灵,听我号令——”

“开!!!”

轰——!!!

整座石殿,剧烈震动!

穹顶之上,那无数倒悬的石剑,齐齐发出嗡鸣!墙壁上的古老壁画与文字,逐一亮起微光!地面镇剑台的阵法,疯狂运转!就连石台下涌动的岩浆,也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

一道纯粹由银色剑光构成的、直径约一丈的光柱,从天而降,将陆仁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之中,陆仁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他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向剑冢最深处、最本源的那个意识空间。

“小子,守住本心!”酒剑仙的吼声传来。

“队长,放心去!外面交给我们!”影、柳七、墨尘、冷锋、慧明五人,齐声喝道,迅速结成战阵,将陆仁的肉身护在中心,刀剑出鞘,法器亮起,死死盯住石殿入口和那柄蠢蠢欲动的魔剑!

剑痴维持着剑印,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生命与本源,为试炼维持着通道。他看向光柱中逐渐消失的陆仁,嘴角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不可察的笑意。

“战天兄……你的后人,来了。”

“剑宗的传承……人族的未来……或许……还有希望……”

光柱猛然收缩,陆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剑心试炼,正式开始。

而石殿之外,遥远的黑暗中,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层层魔气与剑意乱流,死死盯着石殿的方向。

“目标已进入试炼状态……”

“时机已到。”

“启动‘猎星’计划第二阶段。”

“所有人,准备……强攻!”

“第12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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