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幽影布毒·薪火复燃（1/2）

一、暗夜织网·晶尘弥散

夜色如墨，浸染着“帷幕”下昏黄的南京城。

ζ-7，或者说，那个伪装成青衣文人的“清理单元”，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穿行在寂静的街巷与屋檐的阴影之中。他的脚步无声，气息全无，浅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丝数据流光，冷漠地扫描、分析着这座古老城市每一寸肌理下涌动的暗流。

他并非漫无目的。

从踏入南京的那一刻起，他的核心处理器便在全速运转，执行着多线程任务：

线程一：环境深度扫描与威胁建模。

· “持续扫描城市能量场分布……确认皇城（紫禁城）区域存在高强度复合能量屏障（龙气+历代阵法残留+近期人工加固）。”

· “扫描到十七处‘晶化’污染微弱活性点，分布无规律，多集中于贫民区、老旧祠庙、地下水脉交汇处。污染扩散速度低于预期，原生文明疑似存在基础防疫意识与隔离手段。”

· “检测到四处近期高强度能量冲突残留点：1.紫金山南麓（地脉叩门）；2.皇宫西北角（疑似秘法试验场）；3.秦淮河某段（微弱‘斩绝’剑意残留）；4.城南某处大宅（异常生命反应，已沉寂）。所有点均被严密监控或封锁。”

线程二：信息搜集与目标锁定。

· “通过捕捉空气中游离的信息素、 eavesdrop （窃听）零星夜行人的低语、解析城墙告示与商铺招牌文字，初步掌握本城权力架构与近期动态关键词：‘陛下’、‘钦天监’、‘净蚀营’、‘锦衣卫’、‘海患’、‘异变’、‘紫金’、‘秘查’。”

· “根据能量残留强度与信息关联度，锁定最高优先级目标个体A：钦天监监正李祖白（地脉节点操作者，古玉关联者，重伤，应于皇城或钦天监救治）。次级目标个体B：大明皇帝朱由检（文明政权核心，决策者）。三级目标：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南京守备太监王之心（执行者）。”

· “‘斩绝’遗物位置锁定：皇宫奉先殿区域，能量反应沉寂但本质高危，守卫严密。”

线程三：‘晶化’协议诱导加速测试与扩散网络构建。

这才是他当前正在执行的、看似“闲逛”背后的核心行动。

他选择的“测试点”，并非随机。

那处破败民居中的垂死老者，只是第一个，也是最简单的一个案例——利用个体生命力衰微、意志薄弱，直接植入高浓度诱导信息与污染种子，观察其“晶化”加速过程及对微环境的初步影响。

现在，他需要更复杂的样本，以构建一个初步的、具有扩散能力的污染网络。

他停留在一座香火早已冷落、院墙半坍的小土地庙前。庙内没有神像，只有一块字迹模糊的石碑，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杂物。但ζ-7“看”到，这庙宇下方的地脉走向，与城内几处地下水脉有细微的交汇，且因常年无人、聚集了少许阴郁的“人气”（失望、贫困、祈求落空的残留意念），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能量淤积点，对“晶化”污染具有一定的“亲和性”与“放大效应”。

他走进庙内，苍白的手指在斑驳的墙壁、潮湿的地面、以及那块石碑上，分别以特定韵律轻轻划过。指尖苍白色的微光渗入其中，留下肉眼不可见、却能在能量层面持续散发特定诱导波动的“印记”。这些印记如同一个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将极微弱的、扭曲的“秩序”与“固化”概念，混杂在自然的地气与阴郁的人气中，向着周围缓缓扩散。

任何长时间停留于此的活物（流浪汉、乞丐、小动物），其精神将更容易陷入麻木、僵化，生理上则会悄然加速新陈代谢的“晶化”倾向。更重要的是，这些“印记”会相互共鸣，将这个小节点纳入一个更大的、隐形的污染网络中。

接着，他来到一条稍微热闹些的、仍有零星晚归行人与营业酒肆的后街。他的目标，是一家生意清淡的廉价茶摊。摆摊的老汉正打着瞌睡，炉子上的水壶冒着微弱的热气。茶摊使用的井水，源头恰好流经那片土地庙附近。

ζ-7如同一个普通行人，走到茶摊前，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他递过几枚铜钱（这些铜钱是他用环境中提取的微量元素临时“合成”的，与真币无异），接过粗瓷碗时，指尖不经意般在碗沿内侧拂过。

微不可察的苍白光芒一闪即逝。

老汉毫无察觉，收了钱，继续打盹。

ζ-7端着茶碗，走到角落里一张油腻的桌子旁坐下，并未饮用。他浅灰色的眸子，扫过茶摊上另外两个零星的、看起来是底层力夫或小贩的顾客，以及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屋檐下、啃着冷硬面饼的乞丐。

他意念微动。

茶摊炉火上的水汽，老汉那浑浊无神的眼睛，力夫们疲惫交谈时呼出的气息，乞丐手中那半块面饼……凡是在这个微小环境内流动的物质、能量与信息载体，都在瞬间被ζ-7那无形的、高维的感知场扫过，并被“标记”上了极其稀薄、却极具渗透性的“晶化”诱导信息素。

这些信息素不会立刻引发明显的生理异变，却会像最细微的尘埃，附着在目标的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甚至精神层面上，持续地、潜移默化地降低其生命活性与精神抗性，使其更容易被后续更强烈的污染或“晶化”事件触发。

尤其是那碗粗茶和乞丐的面饼，作为直接的摄入物，其携带的诱导效应更强一些。

做完这一切，ζ-7放下未曾动过的茶碗，起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尾的黑暗中。整个过程，茶摊内外的人，甚至没有清晰地“记得”有过这么一个气质特别的客人。

这只是第二个点。一个利用了公共消费场所、通过食物饮水与近距离接触进行低强度、广谱“播种”的节点。

第三个点，他选择了一处相对体面的、居住着几户低级官吏和落魄书生的里弄。这里人员构成稍复杂，社交活动相对频繁，信息（和污染）流通速度更快。

ζ-7没有进入任何一户。他只是站在里弄口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手掌轻轻按在皲裂的树皮上。

苍白的能量如同蛛网，顺着树木的维管束与根系，悄无声息地向下渗透，与下方的土壤、地下水、乃至里弄地基中残留的、属于居住者们日复一日的平淡、焦虑、渴望等情绪波动，产生极其隐晦的共鸣。

然后，他模拟出一种极其微弱、却能让附近所有人潜意识隐约“接收”到的精神频率——一种混合了“循规蹈矩便是福”、“莫要多想多问”、“一切自有天定”的僵化、保守、屈服于“秩序”的意念碎片。

这种精神污染，不会直接导致肉体“晶化”，却能在思想上铺垫道路，削弱个体对异常变化的敏感性与反抗意志，使其更容易接受乃至主动拥抱那种僵死、凝固的“秩序”，为“晶化”协议更深层次的侵蚀（将生命转化为绝对秩序的结晶）创造社会心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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