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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深渊回响·异域初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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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银墟潜行·远古尸骸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十二名“鬼鲛”沿着那暗银色金属斜坡,无声地向下滑行。他们青灰色的蹼足吸附在光滑的、覆盖着薄薄一层黏腻沉积物的斜坡表面,留下短暂的水痕,随即被身后涌动的、携带着细微碎屑的冰冷水流抚平。

深海的压强,在这里已达到足以将寻常潜水钟压成铁饼的程度。但“鬼鲛”们非人的躯体,只是发出轻微的、如同老旧皮革被拉伸的“吱嘎”声。他们惨白的眼球缓缓转动,接收着这片绝对黑暗中极少数能被他们特殊视觉捕捉的信息——水流方向细微的偏转,远处偶尔一闪而过的、不知名发光生物或能量泄露的微光,以及……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撼人心的“景象”。

斜坡的倾斜度逐渐放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展现在“鬼鲛”们眼前。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地下”,因为它存在于海床之下。这更像是一个被整体浇筑、或者说“生长”在海床岩壳内部的、无比宏伟的人造空腔。

空腔的顶端,高不可及,隐没在绝对的黑暗里,只能隐约感觉到其穹顶般弯曲的轮廓。空腔的直径,目测至少超过二十里。而构成这空腔墙壁与地面的材质,正是那种暗银色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未知合金,表面蚀刻着庞大、精密、优美到令人心悸的几何纹路与象形符号。这些纹路大部分已黯淡无光,只有极少数区域,还残留着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银蓝色或苍白色流光,像垂死巨兽血管中最后流淌的血液。

整个空间,被一种非自然的、带着淡淡腐朽与金属气息的“空气”充满(实际上是某种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惰性气体混合体,只是被“鬼鲛”特殊的呼吸系统感知为“空气”),海水被完全隔绝在外。他们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被封存的时间胶囊。

而真正令任何尚有理智的生物都会感到灵魂震颤的,是这巨大空腔中,那密密麻麻、漫山遍野、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尸骸。

不是生物的尸骸。

是机械,或者说,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介于机械与生物之间的造物的残骸。

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小者如猎犬,大者如山岳。有的形似多足昆虫,关节处探出锋利的切割刃或能量发射口;有的如同扭曲的金属巨树,枝丫上悬挂着破损的囊泡与管线;有的则是标准的几何体组合——球体、立方体、棱柱,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拼接在一起,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与焦黑的灼痕。

它们的材质,大部分是那种暗银色合金,也有少数呈现出暗金、漆黑或半透明的晶体质感。无一例外,它们都残破不堪:断肢、裂躯、融化的装甲、裸露的、早已停止运转的能量核心与管线……许多残骸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秩序化结晶”——与陆地上那些被“织网者”侵蚀转化的人畜遗骸如出一辙,只是规模与密度,大了何止千万倍!

这里,仿佛是一个远古神话中,两支机械神族进行最终决战的古战场。战争的烈度,仅从这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残骸姿态与破坏痕迹,就足以想象其万一。许多残骸保持着激烈交火或搏杀的最后姿态,能量武器对射留下的熔融通道、利刃斩击造成的平滑切面、自爆产生的放射状破片……将这场终极战争的惨烈与疯狂,永恒地烙印在了这片金属墓地上。

而那吸引“鬼鲛”前来的微弱能量波动,源头似乎就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机械坟场深处。

十二名“鬼鲛”的意识,早已被磨灭大半,只剩下冰冷的指令与混沌的本能。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军事家疯狂又绝望的景象,他们没有丝毫停顿或情绪波动。惨白的眼球扫视四周,确定没有立即的威胁(那些残骸早已彻底死寂),便继续迈动蹼足,踏入这片金属尸骸的森林。

他们沉重的脚步,踩在积满细微金属尘屑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巨腔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瘆人。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骇人。

他们看到,一些特别庞大的残骸,其断裂处露出的内部结构,并非单纯的齿轮与电路,而是某种半透明的、仿佛生物组织与精密机械融合的管道与腔室,内部残留着早已干涸凝固的、颜色诡异的“体液”或能量胶质。

他们看到,一些区域的地面上,残留着大片大片喷溅状的暗色污渍,不知是润滑冷却液,还是某种早已凝固的“血液”。

他们看到,在某些相对完整的巨型残骸“头部”或类似控制中枢的位置,偶尔会有一个透明的、已经破裂的舱室,里面隐约可见一具早已化为枯骨或与座椅融为一体的、形态非人的细小骨架——那是这些战争机器的操纵者?还是它们本身就是某种生命形态?

“鬼鲛”们无视这一切。他们只是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直线前进,遇到过于高大的残骸阻挡,便攀爬或绕行。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除了那微弱的“和谐”余韵与“织网者”污染,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亿万怨魂低语的悲伤与不甘。那是这场远古战争留下的、烙印在空间与物质本身的信息回响,是文明彻底陨灭前的最后叹息。“鬼鲛”们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但他们非人的躯体,却本能地感到一种深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们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更加谨慎,更加缓慢。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里,也许十几里。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机械残骸的密度开始降低,地面变得更加平整,出现了明显的、通向空腔更深处的“大道”。大道两旁,开始出现一些相对完整、似乎具有某种仪式或功能性的建筑结构——高耸的、如同方尖碑的金属柱(许多已经折断或倾斜),半球形的、布满观察窗的穹顶建筑(窗玻璃早已破碎),以及一些难以描述其用途的、由复杂管道和平台构成的设施。

这里的“秩序化结晶”覆盖程度也显着降低,银蓝色流光的残骸比例有所增加。似乎,他们正在接近这片远古战场的某个相对核心,或者说是抵抗更激烈、陷落稍晚的区域。

能量波动的源头,也更近了。甚至能隐约“听”到一种极其微弱、如同心脏起搏般的“嗡……嗡……”声,伴随着那波动,规律地响起。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数根断裂方尖碑构成的“石门”后,十二名“鬼鲛”,来到了此行的终点,也是这片远古战场核心中的核心。

眼前,是一个下沉式的、直径超过五百丈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心,并非什么控制塔或宫殿,而是一个无比巨大、无比复杂的——能量中枢,或者说,是一个“伤口”。

那是一个由无数层同心圆环嵌套构成的银白色金属结构,每一层圆环都在极其缓慢地、不同步地微微旋转,圆环表面蚀刻着密集到令人眼花的符文与能量导流纹路。整个结构高达三十余丈,如同一朵盛开的、冰冷的金属巨花。

但此刻,这朵“巨花”早已凋零、破损。

超过一半的圆环已经断裂、扭曲、熔化或彻底静止。结构表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与撞击凹坑。最中央的核心区域,更是被一种粘稠的、不断缓缓蠕动着的、如同沥青与黑色水晶混合物的污秽物质所堵塞、覆盖。那污秽物质延伸出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黑色“血管”或“触须”,深深扎入周围的地面与残存的结构中,如同寄生在巨兽心脏上的致命肿瘤。

而那微弱的“嗡……嗡……”声与能量波动,正是从那被污秽堵塞的核心深处,极其顽强地、如同垂死喘息般透出来的。那是这远古能量中枢,在彻底沉寂前,最后的本能脉动,也是那被镇压在最深处的、可能尚存一丝“和谐”本源的……呼救。

广场周围,环形分布着十二尊更加巨大、更加精密的机械造物残骸。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持剑巨人,有的如多眼堡垒,有的如展翼巨鸟,但无一例外,全都面向中央的能量中枢,保持着战斗或守护的姿态,然后……被彻底摧毁、结晶化。它们就像是守护王座的最后禁卫军,战至最后一刻,化为永恒的雕塑。

十二名“鬼鲛”,站在这环形广场的边缘,惨白的眼球,倒映着中央那破损的能量中枢与蠕动污秽,也倒映着周围十二尊悲壮的守护者残骸。

指令,在他们的混沌意识中浮现:探查能量波动源头,评估状态,收集信息,若有可能……尝试“激活”或“清理”。

如何做?

“鬼鲛”们没有思考能力。它们只有执行的本能。

其中一名“鬼鲛”,似乎是这支小队的默认“领队”(其背上的符文箱子略大一些),它率先迈步,朝着中央的能量中枢走去。其他“鬼鲛”紧随其后。

它们的脚步,踏在布满细微裂纹的金属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越来越近。

能量中枢散发的微弱脉动,带来的不再是遥远的吸引,而是一种混杂着悲怆、不甘、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那被污秽堵塞的核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对“鬼鲛”们身上那来自“古玉”(符文箱子引动了古玉共鸣印记)和“净蚀营”(他们本身被炼制时可能掺杂了某些古老禁忌)的混合气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反应。

污秽物质蠕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一些黑色的“触须”,微微抬起了末端,如同毒蛇昂首,指向了靠近的“鬼鲛”。

领队的“鬼鲛”,在距离能量中枢基座约十丈处停下。它抬起粗壮的手臂,指向那蠕动的污秽中心。一个模糊的、意义不明的音节,从它鳃裂般的口器中挤出,混杂着水泡声,如同溺毙者的哀鸣。

它似乎在尝试沟通?还是启动某种预设的净化程序?

背上的符文箱子,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明灭,箱体侧面,几个极其细微的孔洞打开,一缕缕无色无味、却仿佛能扭曲光线的气体,悄然弥散出来,飘向那污秽物质。

这是净蚀营准备的、针对“织网者”污染的某种“中和剂”或“催化剂”,原理不明,效果未知。

污秽物质,似乎……停顿了一瞬。

然后——

“轰!!!”

毫无征兆地,那看似缓慢蠕动的污秽物质,猛地炸开!无数条水桶粗细、顶端裂开布满利齿吸盘的黑色触须,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从各个方向,铺天盖地地朝十二名“鬼鲛”抽打、缠绕、吞噬而来!触须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强烈精神污染与腐蚀性的暗紫色黏液!

与此同时,整个广场地面,那些看似死寂的裂缝中,骤然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暗雾气!雾气中,传来无数细碎、疯狂、重叠的窃窃私语与尖笑,直接作用于灵魂!

这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或能量攻击!这是混合了高浓度“织网者”污染、远古战场残留恶念、以及某种被激怒的“守卫机制”的复合型精神-实体打击!

“吼——!”

十二名“鬼鲛”同时发出了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吼!他们混沌的意识,在这突如其来的、直击灵魂的疯狂低语与尖笑冲击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沸腾、混乱!

但他们非人的躯体与战斗本能,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青灰色的皮肤下,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膨胀!惨白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如果他们有血液的话)!他们不再是人,而是彻底化为了狂暴的野兽!

“领队”鬼鲛第一个做出反应,它不闪不避,任由两条触须缠上它的身躯,锋利的吸盘牙齿疯狂啃噬它青灰色的鳞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反而借势前扑,张开布满细密倒刺的巨口,狠狠咬向一条触须的根部!同时,它粗壮的手臂前端,指甲暴长,化为漆黑的利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撕向另一条触须!

其他鬼鲛也纷纷陷入狂暴,有的以惊人的速度与柔韧性在触须森林中穿梭闪避,寻找攻击间隙;有的则悍然与触须硬撼,用身体冲撞,用利爪撕扯,用口中喷出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腥臭液体喷射!

背上的符文箱子,在激烈的战斗中,暗红光芒疯狂闪烁,似乎在被动地释放着某种能量,对周围的黑暗雾气与精神污染形成微弱的干扰与抵消。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绝望的战斗。

黑色触须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力量恐怖,恢复力惊人,断掉一截,很快又从污秽主体中长出。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与疯狂低语,持续瓦解着“鬼鲛”们本就脆弱的意识防线。

很快,第一个牺牲者出现。

一名鬼鲛被三条触须同时缠住,拖向污秽核心。它疯狂挣扎,利爪在触须上留下深深沟壑,腐蚀液喷溅,但无济于事。在即将被拖入那蠕动黑暗的前一刻,它背上的符文箱子光芒骤亮到极致,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箱子连同鬼鲛小半个身躯,炸成一团混合着暗红能量、血肉碎块与金属破片的烟云。爆炸的冲击,暂时清空了周围数条触须,但也彻底杀死了它。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鬼鲛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在黑色的触须森林与精神迷雾中,一个接一个地燃烧殆尽。它们的攻击,只能对触须造成有限的伤害,对那庞大的污秽主体,几乎毫无影响。

领队鬼鲛最为悍勇,它已经撕碎了至少五条粗大的触须,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青黑色的“体液”。它甚至一度冲到了距离污秽主体核心不足五丈的地方,但它背上的符文箱子,也在一次剧烈的能量对冲中,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光芒急速黯淡。

就在它挥爪,试图给予那蠕动核心最后一击时——

污秽核心深处,那微弱的银蓝色脉动,忽然极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纯粹、带着无尽悲伤与最后决绝的银蓝色光束,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从那污秽的缝隙中,猛地射出!不是射向鬼鲛,也不是射向触须,而是径直射向了领队鬼鲛背上那出现裂痕的符文箱子!

“嗤——!”

光束没入箱子裂缝。

下一秒——

“嗡————————!!!”

难以形容的震鸣,从符文中箱内部爆发!不是爆炸,而是一种高频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共鸣!

以箱子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蓝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冲击波,呈球形瞬间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黑色的触须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萎缩!弥漫的黑暗雾气被驱散、净化!那疯狂的精神低语与尖笑,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为之一清!

污秽核心似乎遭受了重创,发出无声的、充满怨毒的尖啸,猛地向内收缩,表面的蠕动变得极其剧烈而不稳定,延伸出的触须也纷纷缩回,仿佛受到了某种克制。

领队鬼鲛呆呆地站在原地。它背上的符文箱子,在释放了那惊天动地的共鸣冲击后,彻底碎裂、解体,化为无数细小的、失去光泽的碎片,簌簌落下。而它自己,似乎也因为承受了过多的能量冲击与那“和谐”光束的贯入,陷入了某种停滞状态,惨白的眼球中,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茫然的、仿佛不属于“鬼鲛”的银蓝色光点。

幸存的另外四名鬼鲛(其余七名已战死),也停止了狂暴的攻击,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清明的广场,看着收缩的污秽,看着呆立的领队。

战斗,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暂时停止了。

那银蓝色光束,似乎是这远古能量中枢深处,最后一丝未被污染的“和谐”本源,在感应到“古玉”相关气息(符文箱子引动)与“净蚀营”特殊能量(鬼鲛本身)混合的刺激下,做出的最后馈赠,或者说……托付。

它净化了短暂的区域,重创了污秽,也将某种信息或“印记”,注入了领队鬼鲛残破的躯体和意识深处。

代价是,它自身那本就微弱的脉动,在释放这一击后,变得几乎无法察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短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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