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藤子的根（2/2）

地球那头，“念乡酿”成了国宴用酒。酒瓶上的双藤图案被印在邮票上，成了“地球与火星友好”的象征。小根收到航天局的感谢信，说这酒让外星访客尝到了“地球的味道”。他把信贴在老屋的墙上，对着虚拟的许娇莲笑：“太奶奶，您种的藤子，现在给国家长脸了。”

虚拟许娇莲正在给火星藤浇水，闻言直起身：“不是藤子长脸，是人的念想值钱。当年我绣葡萄，不过是想让家里有点生气，哪想到能走这么远？”她身后，虚拟的刘叔正帮着搭竹架，竹条敲得“咚咚”响，像在应和。

（四）

小星结婚那天，婚礼在地球和火星同步举行。地球的老屋藤架下，小萄给新娘披了件绣满双藤纹的红盖头；火星的念乡园里，小星牵着新娘的手，对着藤架鞠躬，背景是地球传来的礼乐声。两地的屏幕上，虚拟的祖先们都来了，许娇莲给新人递上虚拟的葡萄，说：“日子要像这藤子，缠缠绕绕都是甜，不管在地球还是火星。”

新娘是小星在基地认识的植物学家，带来了新培育的“跨星藤”种子——能在地球和火星同时生长，果粒一半紫一半红，像揉碎了两颗星球的光。他们把种子分别种在老屋和念乡园，说：“让这藤子做见证，不管隔多远，咱都是一家人。”

跨星藤长得飞快，半年就爬满了两地的藤架。老屋的跨星藤结出的果，紫得更浓，带着火星的烈；火星的跨星藤结的实，红得更艳，藏着地球的暖。小根把两地的果实都酿成酒，调在一起，取名“双星醉”，说：“这酒里有两个星球的阳光，喝了能把心连得更紧。”

（五）

又过了十年，小星的儿子小远出生在火星基地。这孩子第一次见到地球，是通过双星球藤馆的全息投影，指着屏幕里的老屋藤架喊：“绿的！家！”小星抱着他，在火星藤下说：“那是咱的根，以后爸爸带你回去，摸真的藤子，吃真的葡萄。”

那年，跨星藤的种子随着探测器飞向了更远的太空。小根在发射现场，手里捧着许娇莲的旧绣绷，绷上是新绣的跨星藤，针脚从地球一直绣到火星，再延伸向星辰大海。“太奶奶，您看，”他对着绣绷轻声说，“您的藤子要去更远的地方了，带着咱的根，带着所有人的家。”

发射成功的那天，老屋和火星的藤架下都放了烟花。地球的烟花在藤叶间炸开，像串巨大的紫葡萄；火星的烟花在红沙里绽放，像把蓝星星撒在了地上。两地的人们举着酒杯，对着屏幕碰杯，说：“敬藤子，敬家，敬所有跨得过山海的牵挂！”

小根站在老屋的藤架下，看着漫天烟火，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许娇莲种第一棵藤子的样子，想起仲老二搭竹架的笨拙，想起念安在藤下读书的认真，想起柳芽教绣活的耐心……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眼前过，最后都化作了眼前的藤——它爬过百年岁月，爬过地球火星，爬过现实虚拟，把根扎进了无数人的心里，把甜结在了无数个日子里。

风拂过藤条，绿蓝相间的叶沙沙响，像无数人在说：“好好活，慢慢长，家永远在。”

小根知道，这藤子的旅程还没结束。它会继续爬，爬出太阳系，爬向更遥远的星系，带着许娇莲的针脚，带着仲老二的汗水，带着所有普通人的笑与泪，把“家”的故事，讲给宇宙听。而不管它爬多远，老屋的藤架下，永远有盏灯亮着，等着它，等着所有远行的人，回来尝尝那口带着土腥味的甜。

就像许娇莲当年说的：“藤子的根，永远在心里；人的家，永远在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