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1/2)
香港的午夜,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海盐、霓虹尾气和酒精蒸腾后的微妙气息。从酒吧那令人耳膜震动的余韵中走出,周慧敏没有叫车,只是紧紧攥着沈遂之的手腕,指尖有些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她的脸颊在街灯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却异常执着,仿佛被某种积压已久、终于决堤的力量驱动着,径直走向附近一家以隐秘着称的顶级酒店。
沈遂之被她拉着,起初有些错愕,试图开口:“慧敏姐,你……” 话音未落,周慧敏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再是舞台上温婉得体的“玉女掌门”,也不是酒吧里微醺感慨的前辈,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孤注一掷的火焰,硬生生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他看到她眼中深藏的疲惫、失望,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想要烧尽什么的渴望。
酒店大堂空无一人,只有值班经理训练有素地垂下眼帘,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房卡。电梯镜面映出两人有些凌乱的身影。周慧敏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依旧没有松开手,只是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沈遂之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再试图挣脱或询问。他见过太多欲望和算计的眼神,但此刻周慧敏眼中的,更像是某种崩溃边缘的自我救赎,混杂着绝望的勇气。那首《落了白》的喧嚣似乎还在血管里隐隐作响,打破了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套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宽敞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迷宫。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嘶嘶声,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薰和一丝新地毯的味道。
周慧敏终于松开了手。她背对着沈遂之,静立了几秒,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始脱掉那件柔软的针织开衫。动作不算流畅,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衣衫委地,她转过身,只穿着贴身的丝质吊带裙,站在光影交界处。身材依旧保养得宜,但岁月的痕迹和长期情绪积压带来的细微憔悴,在这样近的距离、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无从隐藏。她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沈遂之,里面没有了平日的优雅距离,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悲壮的邀请与挑战。
“别说话,” 她抢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酒意和不容置疑,“沈遂之,今晚……别把我当周慧敏。”
话音刚落,她已向前一步,几乎是撞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带着凉意的嘴唇毫无章法地、重重地印上他的。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蛮横的索取和一股要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狠劲。她不是在调情,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战争,对手是她自己,是那些困住她的往事,是那个越来越陌生的“倪太”身份。
沈遂之被她撞得微微后退,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板。唇上的触感滚烫而湿润,混杂着威士忌的苦涩和她眼泪的咸涩——她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他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那双总是冷静权衡利弊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或许是今晚连续的“意外”堆积,或许是那首摇滚释放了部分压抑,或许仅仅是眼前这个女人脆弱又强悍的矛盾模样,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处不常示人的角落。
他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抬起手臂,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揽住她颤抖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他的回应起初带着掌控的意味,试图驯服她的混乱,但很快,便在周慧敏近乎自毁般的热情中沦陷。这是一个与林允儿全然不同的女人。林允儿的献祭带着仰望和依赖,而周慧敏的靠近,更像是一种平等的、绝望的共鸣与索取。
衣物在无声的撕扯与摩擦中散落。从门边到客厅厚重的地毯,再到卧室那张宽阔得惊人的软榻,周慧敏仿佛要将过去几年、甚至十几年婚姻中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冷落、自我怀疑,连同对艺术生涯逐渐远离的怅惘,全部通过身体的语言倾倒出来。她咬他的肩膀,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化作更炽热的喘息。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完美无瑕的“玉女”,只是一个在情欲风暴中试图找回自己真实脉搏
汗水交织,分不清彼此。他看见她涣散瞳孔中倒映的自己,同样陌生,同样失控。
时间失去了意义。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从璀璨到沉寂,再泛起晨雾的灰白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之前,她模糊的视线掠过沈遂之汗湿的额发和深沉难辨的眼眸。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一种奇异而清晰的明悟,穿透了所有的疲惫与混沌,击中了她。
放下了。
不是对倪震,不是对那段千疮百孔的婚姻,甚至不是对娱乐圈的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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