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查明(1/2)
沈濯的办事效率极高,在皇帝陆淮之明确下令后,北镇抚司这台庞大的情报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流言虽如风似雾,但追根溯源,尤其是追查最早、最核心的传播节点和推动者,对于专业密探而言,并非全无头绪。
线索很快汇集到几个关键人物身上:一个是浣衣局的低等太监,在流言出现前一天曾与二皇子府一名被遣散、但仍与府中旧人有联系的老花匠在宫外“偶遇”饮酒;
一个是刘才人宫里一个负责洒扫的三等宫女,其远房表哥在永兴坊一家赌场当打手,而那家赌场背后隐约有二皇子府昔日产业的影子;
还有一个是翰林院一位不甚得志的编修,其座师曾与已故李辅国有些拐弯抹角的交情,而此人在流言初起时,曾在一次同僚小聚中“无意”提及,并添油加醋。
这些线索看似零散孤立,但沈濯很快发现,这几人之间存在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共同点——他们都与一个名叫“德宝斋”的小当铺有过间接或直接的金钱往来。这家当铺位置偏僻,生意清淡,但东家背景神秘。
沈濯立刻派人暗中查探德宝斋。发现这家当铺近半年来资金流动异常,且其掌柜与二皇子府侍卫统领阎冲的一个远房表亲(在阎冲被收押前)走动频繁。更关键的是,就在流言兴起前数日,德宝斋的账上有一笔不大不小的银钱支出,流向不明,但时间点与浣衣局太监“偶遇”老花匠、三等宫女表哥在赌场“赢”了一笔钱、以及那位翰林编修突然还清一笔旧债的时间高度吻合。
“贿赂收买,散播谣言。”沈濯心中明了,将初步调查结果密报陆淮之。
陆淮之看着呈报,眼神冰冷。果然又是陆峻的残余势力在作祟。其手法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急切粗糙,显然是在陆峻被软禁、核心党羽遭清洗后,残余的爪牙急于报复、搅乱局面所为。但他们选择在刘才人怀孕、太子体弱这个节骨眼上,以如此恶毒的方式攻击太子和一名无辜医官,其用心之险恶,触动了陆淮之的底线。
“查!给朕彻底查清楚!德宝斋,及其所有关联人、资金往来、背后真正的主子,一个都不许放过!”陆淮之沉声道,“至于那几个收了钱的奴才,以及那个搬弄是非的翰林,拿到确凿证据后,立刻秘密缉拿,严加审讯!朕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有多硬!”
“臣遵旨!”沈濯领命,顿了顿,又道,“陛下,此事是否要知会太子殿下和镇北侯一声?毕竟流言涉及他们……”
陆淮之沉吟片刻:“暂时不必。待证据确凿,水落石出时,朕自会给他们交代。此时告知,反易横生枝节。让他们先专心各自的事务。”
“是。”
---与此同时,怡芳轩内。
刘才人的胎象在苏轻媛的精心调理下,日渐稳固,气色也红润了许多。或许是孕期反应,也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皇帝和皇后的关注,她的情绪也平稳下来,对苏轻媛的信任与依赖日深。
这日午后,苏轻媛为刘才人请过平安脉,正叮嘱宫女一些饮食注意的细节。刘才人忽然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最贴心的老嬷嬷,示意苏轻媛近前。
“苏医正,本宫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刘才人神色间有些犹豫,又带着一丝后怕。
苏轻媛温声道:“才人请讲,若与凤体安康相关,臣自当仔细聆听。”
刘才人咬了咬唇,低声道:“前些日子,就是本宫刚诊出喜脉不久,晕倒之前……曾有人给本宫送过一盒‘安神助孕’的香丸,说是娘家寻来的秘方,极为灵验。本宫那时又喜又忧,便信了,悄悄用过几次。可用了之后,非但没觉得安神,反而更觉心悸气短……后来晕倒,太医说胎气不稳,本宫心中害怕,便不敢再用了,将那香丸藏了起来,谁也没告诉。”
苏轻媛心中一动:“才人可还记得,那香丸是何模样?何人送来?可还有剩余?”
刘才人让老嬷嬷从一个隐秘的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苏轻媛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粒龙眼大小的暗红色香丸,散发着一种甜腻中带着一丝奇异腥气的香味。她取出一粒,小心地刮下少许粉末,包在干净丝帕中,又凑近仔细闻了闻,眉头渐渐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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