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面里的光阴（2/2）

苏清圆学着试了试，一开始总掌握不好力道，面团要么瘫在案板上不动，要么被推得歪歪扭扭。林薇薇在旁边看得着急，伸手想帮忙，被阿婆拦住了：“让她自己来，和面跟做人一样，得自己摸透了劲，别人帮不了。”

不知揉了多久，苏清圆的额头渗出细汗，手臂也有些发酸，可当她再次把面团推出去时，面团竟真的“啪”地撞在案板上，弹回来时圆滚滚的，像个听话的小皮球。

“成了！”阿婆笑着点头，“这面活了。”

把面团盖上湿布醒发时，夕阳已经爬上了窗台。苏清圆坐在灶前歇气，看着面盆里的面团，忽然觉得这团面就像她们现在的日子——一开始生涩、笨拙，可揉着揉着，就有了自己的筋骨和温度，慢慢活出了样子。

陈默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酱肉。“镇上酱肉铺新出的，闻着香就买了点，晚上给你们改善伙食。”他见灶房里堆着南瓜和面粉，“这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清圆在学蒸南瓜馒头呢。”林薇薇抢着说，“等下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面团醒发好时，已经变得又白又胖，切开里面全是蜂窝似的气孔。苏清圆学着阿婆的样子，把面团揪成小剂子，揉成圆馒头，摆在笼屉里。阿婆在每个馒头上用筷子蘸了点红糖，点了个小红点，说“这样看着喜庆”。

蒸馒头的时间里，陈默在厨房炒酱肉，香气混着馒头的甜香，把整个院子都填满了。林薇薇趴在灶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笼屉，嘴里数着数：“一、二、三……阿婆说要蒸够一刻钟，快到了吧？”

揭笼屉的瞬间，白胖的馒头冒着热气，南瓜的甜香扑面而来。苏清圆拿起一个，烫得直换手，掰开一看，里面的气孔细密均匀，咬一口，松软中带着南瓜的甜，还有老面特有的微酸，味道竟和阿婆做的差不离。

“好吃！”林薇薇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清圆，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做就这么好！”

陈默也拿起一个，慢慢嚼着，点了点头：“有股子家常的味道，比镇上买的好吃。”

阿婆看着她们，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自己也拿起一个，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嗯，这面发得透，有老面的香味。清圆，以后这发面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苏清圆心里暖暖的，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深度任务完成，奖励“古法面点图谱”已发放。”

她没去看图谱，只是又拿起一个馒头，递到陈默手里。热气腾腾的馒头在两人指尖传递，带着彼此的温度。她忽然明白，老面里藏着的不只是发酵的秘方，还有光阴的味道——阿公传给阿婆，阿婆再教给她们，就像这馒头的热气，一代代传下来，从没断过。

夜里，苏清圆躺在床上，闻着手上还残留的面香，忽然觉得系统的图谱再详尽，也画不出老面里的光阴，蒸不出这带着烟火气的暖。或许，最好的“奖励”，从来都不是系统给的图谱，而是此刻胃里的踏实，是身边人的笑脸，是这团老面里，慢慢揉出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