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迟到的正义与巴蒂·克劳奇的幽灵(2/2)
“但哈利说得对。对着那群没人性的食死徒念法律条文?去他妈的。”
“这次我站哈利。杀一个少一个。如果当年克劳奇把彼得也顺手宰了,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
“我也同意。”穆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只要能赢,我不介意当个刽子手。”
凤凰社分裂了。
一边是坚持道德底线、面色苍白的老派成员,一边是被哈利的铁血逻辑说服、渴望胜利的激进派。
哈利不在乎。
他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走出厨房,黑色的袍角在身后翻滚,如同死神的羽翼。
“走吧。”
他的声音冷漠而坚定,不再回头。
“去做我们该做的事。”
走廊阴暗而狭长,墙壁上的画像在昏暗的烛火中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通往门厅的阴影里,那个苍老的身影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佝偻。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那个年轻人的耳中。
“你很享受,哈利。”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没有了怒意,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疲惫,“当你看着那些人——哪怕是敌人——死去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迟疑。你不仅是在杀戮,你是在确立一种权威。这让我感到……恐惧。”
“恐惧?”
哈利·波特-布莱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布利多的神经上。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墙壁,双手抱胸,那双绿眸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
“您恐惧的不是我,教授。您恐惧的是那面镜子。”
哈利微微倾身,逼视着老校长的眼睛。
“您在我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格林德沃,甚至看到了年轻时的您自己。您害怕承认,其实在您内心深处,您也认为我是对的。您只是被那该死的道德枷锁捆住了手脚。”
“这不是道德枷锁,这是底线。”邓布利多转过身,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一旦越过那条线,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哈利,你今天在会议上的所作所为……你是在逼迫凤凰社喝下毒药。”
“那也是能治病的毒药!”
哈利猛地提高了声音,原本的冷漠瞬间化为利刃出鞘般的锋芒。他不再维持那种虚假的平静,而是将压抑已久的暴戾彻底释放出来。
“别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阿不思。我不吃这一套。”
哈利向前一步,将邓布利多逼到了墙角。两个时代的巫师,一老一少,在狭窄的走廊里对峙。
“您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您以为我喜欢满手血腥吗?”
哈利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
“这一切,本该是您在几十年前就做完的事。”
“什么?”邓布利多愣住了。
“还需要我提醒您吗?”哈利的声音变得无比尖锐,字字诛心,“汤姆·里德尔是您的学生。您看着他入学,看着他显露出残忍的天性,看着他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看着他打开密室,看着他害死了桃金娘,看着他把灵魂切片……”
“您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阻止他。您有老魔杖,您是当时最伟大的白巫师。您可以开除他,囚禁他,甚至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他。”
哈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罪人。
“可是您做了什么?您什么都没做。您只是‘观察’,您只是‘引导’,您只是在相信那可笑的‘爱的感化’。”
“我……”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您当年的仁慈,就是对现在所有人的残忍。”
哈利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他的语速极快,像是一连串的魔咒轰击在邓布利多的灵魂上。
“第一次巫师战争死了多少人?波特夫妇,隆巴顿夫妇,还有成千上万的麻瓜和巫师。那些血,有一半是伏地魔流的,另一半,就是因为您的‘不作为’流的!”
“而现在,伏地魔回来了。他变得更强,更疯狂。而您呢?您还在那是那种老一套。防御,隐忍,爱。”
哈利伸出手,极其无礼地指着邓布利多的胸口,指尖几乎戳到了那件灰色的长袍上。
“承认吧,老头子。您老了,您的心肠变软了,您的手拿不动刀了。”
“所以我来了。”
哈利的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神圣感,仿佛他是一个背负着罪孽前行的殉道者。
“我在为您擦屁股。我在清理您当年留下的烂摊子。我在铲除那些您不忍心铲除的杂草,我在杀那些您下不了手杀的人。”
“您坐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维持着您‘当代最伟大白巫师’的圣洁名声。而我,我在泥潭里打滚,我在尸体堆里爬行,我背负着‘暴君’、‘屠夫’、‘黑魔王二世’的骂名。”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哈利凑近邓布利多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邓布利多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绿眼睛里燃烧的黑色火焰——那是属于格林德沃的火焰,也是属于复仇者的火焰。
“是为了让这个该死伏地魔去死。”
“听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哈利的声音低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恶毒的耳语。
“从伏地魔复活的那一刻起,每一个死在食死徒手里的人,每一滴流在地上的无辜者的血,都有您的连带责任。”
“是因为您的软弱,才让他们有了作恶的机会。”
“所以,别再用那种说教的口吻跟我说话。别再跟我提什么‘无辜’和‘审判’。在这个房间里,最该受到审判的人——其实是您。”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画像里的人停止了窃窃私语,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邓布利多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他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眼前的哈利,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归来向他索债的恶鬼。
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每一个失眠的深夜里,他也曾无数次这样质问过自己。
“……你说得对,哈利。”
许久,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那是我的罪孽。”
“那就闭上嘴,看着我把这罪孽终结。”
哈利冷冷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恢复了那种教授般的冷峻与理智。
“您可以继续当您的圣人,教授。您可以继续在那张桌子上对此痛心疾首。”
“但别挡我的路。”
哈利转身,黑色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他大步走向黑暗的尽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被他击碎了脊梁的老人。
在他的右手手指上,那枚戒指似乎闪过一道幽光,仿佛有一声来自纽蒙迦德高塔的狂笑,在虚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