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滴血的盟约与五个名字(1/2)
伦敦的阴雨连绵不绝,将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阴森的宅邸冲刷得愈发晦暗。然而,与屋外那令人压抑的湿冷相比,布莱克家的厨房里,却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暖意的氛围。
赫敏·格兰杰正坐在长长的木桌一端,面前摊着哈利带回来的、那几张画满了失败符文矩阵的羊皮纸,以及她自己带来的、堆积如山的参考典籍。她眉头紧锁,蓬松的棕色卷发被她不耐烦地用一根羽毛笔簪在脑后,正以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进行着地毯式的资料比对与逻辑推导。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则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西里斯·布莱克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给一个金发小女孩喂一小碗南瓜泥。那个小女孩,自然就是奥罗拉·莉莉·波特-布莱克。
“来,奥罗拉,张嘴……啊……”西里斯的声音,是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夹子音般的温柔,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南瓜泥,小心翼翼地递到奥罗拉嘴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笑容,“看,这是飞龙哦,飞龙要飞进山洞里啦……”
奥罗拉却理都不理他。她那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那个独自坐在壁炉旁最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黑皮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哈利。
哈利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静静地翻着书,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但那过于僵硬的坐姿和偶尔扫向门口的、不耐烦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奥罗拉,宝贝,”西里斯几乎要哭了,他用勺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夸张的弧线,“看这里!看教父这里!南瓜泥不好吃吗?那我给你变个兔子出来好不好?”
奥罗拉依旧无动于衷。她只是看着哈利,小小的嘴巴微微撅着,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依恋。
自从那天被哈利从那个地狱般的碗柜里“解放”出来后,一种奇特的、近乎本能的“雏鸟情节”,就在这个三岁的小女孩心中生根发芽。在她那混沌而单纯的世界里,哈利,那个身上带着冰冷气息、眼神让她害怕却又将她从黑暗中带出来的少年,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唯一的……父亲。
西里斯对她再好,克利切变得再温顺,都无法取代哈利在她心中的位置。她只有在看到哈利时,才会感到真正的安心。
“唉……”西里斯彻底没辙了。他放下勺子,一脸挫败地看向阴影中的哈利,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我说……‘波特-布莱克先生’,你好歹看一眼你女儿啊!她为了等你回来,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哈利翻书的动作一顿。
你女儿。
这三个字,在西里斯的调侃下,仿佛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无法推卸的重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绿眸,越过跳跃的壁炉火焰,落在了那个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孩身上。
四目相对。
奥罗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蓝色星辰!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傻乎乎的笑容,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哈利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Pa……pa……”
死寂。
整个厨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赫敏停下了翻书的动作,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西里斯脸上的调侃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混合着震惊和狂喜的表情所取代!
而哈利,则如同被一道无声的石化咒击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个冲着自己傻笑、伸着小手、口齿不清地喊着“爸爸”的小女孩,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一片空白!
灵魂深处那片翻涌着黑暗与痛苦的冰潭,在这一声稚嫩的、带着无尽信赖与依恋的呼唤下,仿佛被投入了一整颗太阳!那灼热的、不讲道理的温暖,瞬间将他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疏离、所有的黑暗……都烫出了一个巨大的、冒着青烟的窟窿!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极其陌生的、混合着惊慌、无措、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承认的暖意的情绪,如同失控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噗……哈哈哈哈!”西里斯率先打破了死寂,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毫不掩饰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哈利!听见了吗!她叫你爸爸!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这个小尾巴了!”
哈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一种极其罕见的、带着薄怒的微红。他猛地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似乎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现场。
然而,奥罗拉看到他起身,以为他要过来抱自己,笑得更开心了,小手挥舞得更起劲了,嘴里继续含糊不清地喊着:“Pa……pa……抱……”
哈利的脚步,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看着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女孩,看着她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依恋,心中那股熟悉的烦躁与暴怒,竟然……完全提不起来。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手足无措的……无可奈何。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踏上战场的士兵,却被一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冲着他傻笑的婴儿,递过来一朵小小的、带着露珠的野花。
他所有的武器,所有的盔甲,在那一刻,都变得沉重而可笑。
“咳咳,”赫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幅诡异而温馨的画面,又看了看哈利那张写满了“不知所措”的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出了那个她憋了很久的问题:
“那个……哈利?”
哈利的目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瞬间从奥罗拉身上移开,转向了赫敏。
“这个孩子……”赫敏的眼神在奥罗拉那头灿烂的金发和哈利的黑发之间来回移动,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探究,“……她……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瞬间将厨房内那丝奇异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西里斯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而哈利,那双刚刚有了一丝融化迹象的绿眸,再次被冰冷的、如同万年冻土般的阴影所覆盖。
他想起了那个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木屋。
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刺眼的碗柜。
想起了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过去的自己。
“她是我从一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哈利的声音响起,冰冷、平直,不带一丝情感,“她的父亲,是一个人渣。现在,他已经不存在了。”
赫敏的心猛地一沉。她从哈利那轻描淡写的“不存在了”五个字中,听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味。
“所以……”赫敏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就……收养了她?”
“我没有。”哈利立刻否认,语气生硬,“是西里斯收养了她。我只是……给她起了一个名字。”
“一个‘波特-布莱克’的姓氏?”西里斯在一旁凉凉地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揶揄。
哈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赫敏看着他们之间这奇异的互动,看着那个对哈利充满了依恋的小女孩,心中那无数的疑问,最终汇成了一个更深、更复杂的困惑。
眼前的哈利,依旧是那个冰冷的、行走在黑暗边缘的复仇者。他研究着最邪恶的灵魂魔法,他的世界充满了算计与清算。
但同时……
他也会从地狱般的垃圾堆里,捡回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会给她一个带着他母亲名字的、充满希望的新生。
他会在一声稚嫩的“爸爸”面前,手足无措,无可奈何。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如同光明与黑暗,温暖与冰冷,同时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身上,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带着一种致命吸引力的……共存体。
赫敏看着那个在壁炉火光下,侧脸线条紧绷、眼神躲闪、却又无法真正离开的少年,心中那份早已被冰封的、名为“友谊”的情感,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不合时宜的暖阳,照出了一个新的、她从未见过的……角落。
“Pa…pa…抱……”
奥罗拉那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如同两颗最纯净的蓝宝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哈利,小小的手臂固执地伸向他,仿佛他是整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信赖的港湾。那奶声奶气的、含糊不清的呼唤,如同最温柔、也最无法抵抗的咒语,将哈利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由和蜂蜜构成的漩涡。所有的冰冷、所有的锋利、所有的黑暗,都在这纯粹的、不讲道理的依恋面前,变得迟钝而无力。他那颗早已习惯了仇恨与算计的心脏,正以一种极其陌生的、慌乱的节奏,剧烈地跳动着。
“哈!哈利·‘爸爸’·波特!”西里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他故意拖长了“爸爸”这个词的音调,脸上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快去啊!你女儿要抱抱呢!这可是你作为‘父亲’的光荣使命!”
哈利的脸颊再次泛起一层薄红,那是一种混合着羞恼和无措的颜色。他狠狠地瞪了西里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但他终究没有走开。
他看着奥罗拉那双充满了期盼的、清澈见底的眼睛,灵魂深处那点属于莉莉的翠绿烛火,在无声地摇曳。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现在转身离开,这双眼睛里的光,会不会瞬间熄灭,重新变回那个在碗柜里麻木、死寂的样子。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痛了他。
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需要巨大勇气的决定。他迈开僵硬的脚步,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烙铁上,走到了奥罗拉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抱她。
他只是蹲下身子,让自己那双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绿眸,与奥罗拉那双纯净的、仰视着他的蓝眼睛,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我……”哈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有说服力,但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僵硬,“……不是爸爸。”
奥罗拉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这句复杂的话。她只是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哈利的衣角。
“我是……哥哥。”哈利极其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两个字。
哥哥。
这个词,对他而言,比“父亲”更容易接受。它代表着一种守护,一种责任,却又保持着一种安全的、不那么亲密的距离。它让他想起了自己渴望而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哥……哥?”奥罗拉学着他的发音,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新游戏。她的小手终于抓住了哈利那身冰冷的、带着一丝禁书区尘埃气息的校袍,然后用力地、依赖地向他怀里蹭去。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一股极其陌生的、柔软的、带着奶香味和温热体温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胸口。那感觉,比任何魔咒都更具冲击力。它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冰冷盔甲,直达他灵魂最柔软的、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奥罗拉那瘦弱的、小小的后背时,却怎么也用不上一丝力气。
最终,他那只习惯了握魔杖、习惯了施展致命咒语的手,极其僵硬地、笨拙地,轻轻地落在了奥罗拉的背上,与其说是拥抱,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安抚。
“哦,梅林的胡子啊……”西里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又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看着那个平日里如同冰山般冷漠的教子,此刻却被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制”得服服帖帖,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的茫然,心中那份巨大的喜悦和宽慰,几乎要满溢出来。
“‘哥哥’?”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充满困惑的语气调侃道,“哈利,我得提醒你一下。我记得很清楚,詹姆和莉莉……他们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从哪儿冒出来个妹妹?”
哈利抱着奥罗拉,身体依旧僵硬,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瞪着西里斯。那眼神仿佛在说:“闭嘴,不然下一个灵魂实验的材料就是你。”
西里斯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好吧,好吧!‘哈利哥哥’!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既然是哥哥,那你是不是该负起责任来?比如……喂她吃饭?”
他说着,将那碗已经半凉的南瓜泥,连同勺子一起,递到了哈利面前。
哈利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看着那碗黄色的、黏糊糊的不明物体,又看了看怀里正冲着他傻笑、流着口水的奥罗拉,感觉自己面临着一个比解析格林德沃的符文矩阵还要艰巨的挑战。
赫敏在一旁看着这幅画面,忍不住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哈利。一个被彻底打乱了节奏、被逼入了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充满了琐碎与温暖的战场的哈利。
最终,在西里斯那充满期待和揶揄的目光注视下,在奥罗拉那“咕咕”叫的肚子的催促下,哈利·波特-布莱克,这个能让德姆斯特朗噤声、能与格林德沃交易、能将灵魂锻造成痛苦容器的黑暗学徒,极其不情愿地、也是极其笨拙地,接过了那把小小的勺子。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他舀起一勺南瓜泥,眉头紧锁,仿佛面对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份极其危险的魔药材料。他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到奥罗拉嘴边,动作生硬,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
“张嘴。”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冰冷的语气说道。
然而,奥罗拉却仿佛完全听不懂他的语气,只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她开心地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将南瓜泥连同半个勺子都含了进去,脸上糊得到处都是,还冲着哈利露出了一个沾满了黄色泥糊的、灿烂的笑容。
哈利的身体再次僵住。
西里斯在一旁已经笑得快要断气。
赫敏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明亮,如同打破了这栋阴森老宅长久以来的沉寂。
哈利听着他们的笑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糊了一脸南瓜泥还冲着他傻笑的小女孩,心中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再次升起。
但这一次,那烦躁之中,却又夹杂了一丝……他自己也无法分辨的、极其微弱的、如同壁炉里跳跃的火星般的……暖意。
他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被需要的、被依赖的、充满了麻烦与琐碎的……错位的亲情。
他依旧是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复仇者。
但此刻,他的手中,却捧着一小碗不合时宜的、温热的南瓜泥。
而他的怀里,则抱着一个不合时宜的、却能照亮他整个世界的……小小的太阳。
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但至少,在这条布满荆棘与冰雪的荒原之路上,他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了。
夜深了。
奥罗拉终于在哈利那极其笨拙、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安全感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西里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了楼上那个刚刚清理出来的、曾经属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房间。当他再回到厨房时,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复杂的担忧。
厨房里,只剩下哈利和赫敏两个人。
壁炉的火焰静静地跳跃着,将两人沉默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空气中那丝因奥罗拉的存在而产生的暖意,已经消散殆尽,重新被一种冰冷的、学术性的严肃氛围所取代。
赫敏的面前,摊着那几张画满了失败符文矩阵的羊皮纸,以及她自己带来的、堆积如山的的参考典籍。她的脸色异常凝重,明亮的棕色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却也倒映着壁炉火焰也无法驱散的阴影。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哈利用一种极其简洁、冰冷、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语言,向她“解释”了自己正在进行的研究。
他没有提格林德沃,没有提“灵魂棱镜”,更没有提那些以活人灵魂为材料的残酷实验。他只是将整个项目,包装成了一个纯粹的、高难度的、关于“如何利用古代魔文构建一个可以永恒束缚并惩戒特定灵魂的魔法模型”的学术课题。
一个……旨在为伏地魔最残暴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量身打造的“永恒囚笼”的课题。
即便如此,这番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对灵魂本质的冰冷解剖和对“永恒痛苦”的极致追求,依旧让赫敏感到一阵阵从心底泛起的寒意。
她终于明白,哈利在德姆斯特朗,到底学了些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黑魔法。那是一种……试图僭越生死界限、扮演神明角色的、亵渎性的知识。
“……所以,”哈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着一张羊皮纸上某个极其复杂的节点,“问题就在这里。‘痛苦’符文组与‘循环’符文组在能量对冲时,无法形成稳定的共鸣场。我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缓冲符文,包括古凯尔特语系的‘束缚’和古埃及的‘永恒’变体,但结果都是能量溢出或者迅速衰减。”
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个复杂的魔药配方,或者一道难解的变形术难题。平静、专注,仿佛那每一个扭曲的符文背后,代表的不是撕心裂肺的哀嚎,而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赫敏沉默地看着那张羊皮纸。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代文字。作为霍格沃茨最顶尖的学生,她能理解这些符文的含义,也正因为理解,她才更加感到恐惧。
哈利……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跳跃的火焰,直视着哈利那双深不见底的、如同冰封湖面的绿眸。
“哈利,”赫敏的声音响起,异常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哈利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种偏离“学术讨论”的对话感到不耐。
“你构建这个……‘魔法模型’,”赫敏刻意使用了哈利的说辞,但加重了语气,“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清算。”哈利的声音冰冷而简洁,没有任何犹豫,“为我父母。讨还血债。”
“只是……讨还血债?”赫敏追问道,她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哈利那层冰冷的外壳,“还是……你沉醉于这种力量本身?沉醉于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甚至是灵魂的……感觉?”
哈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在哀嚎冰谷,他精准操控钻心咒“钢丝”时,那份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想起了在德姆斯特朗的实验室里,他冷漠地观察着比约恩森灵魂在不同痛苦参数下扭曲、哀嚎时,那份属于“研究者”的、非人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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