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冰冷的公式与烧灼的灵感（2/2）

他又想起赫敏笔记里提到的一个观点：许多咒语的核心，其实是对自然界某种现象或规则的魔法模拟。“温暖”……它的本质是什么？是分子的运动加剧？是能量的传递？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粗鲁”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哈利被公式冻结的脑海！

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咒语”？为什么不能……直接引导环境中的“热”？

他猛地睁开眼，无视了黑板上的公式，无视了标准的符文结构。他抓起魔杖“凛冬之星”，没有去画任何符文草图，而是直接指向桌面上那颗用来感应温度的水晶。

他不再去想“温暖咒”的魔杖动作，而是将意念完全集中在“热”这个概念本身。他回忆着在布莱克老宅阅读过的、关于能量本质的艰涩描述，回忆着卡吕普索教导他感知“生命流”时那种细微的触感。他将自己的魔力感知，如同最细微的探针，探向周围冰冷的空气，去捕捉那些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极其微弱的“热”的能量粒子。

然后，他用意志力，不是去“创造”热，而是去强行“牵引”和“聚集”它们！就像用磁铁吸引铁屑！

魔杖以一个毫无美感、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轨迹挥动——既非前推，也非回旋，更像是在空中画了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漏斗”。

“聚热！” 一个他临时编造的、极其简陋的单词脱口而出。

嗡！

桌面上的温度感应水晶，猛地亮了起来！红色的光柱瞬间飙升！不是标准的温暖咒那种温和的升温，而是一种极其剧烈、近乎狂暴的升温！水晶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温度急剧升高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更糟糕的是，水晶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魔力耗散记录仪更是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魔力消耗大得惊人！而且极不稳定！

“砰！”一声闷响，温度感应水晶承受不住这狂暴的、不受控制的能量聚集，直接炸裂开来！细小的水晶碎片四溅！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哈利的方向。

切尔尼教授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哈利的桌旁，他低头看着那炸裂的水晶碎片，又看了看魔力耗散记录仪上那个高得离谱、剧烈波动的数值，最后，他那藏在厚镜片后的、如同古井般的眼睛，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愕、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的光芒。

“波特先生，”切尔尼教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慢了许多，“你刚才……在做什么？”

哈利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包括前排卡斯帕那充满审视和一丝……兴趣的眼神），他放下魔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因失败而懊恼、却又因那个大胆念头被部分验证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光亮。

“我在尝试……”哈利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带着一种属于他自己的、近乎“粗鲁”的坦诚，“……直接牵引环境中的‘热’，而不是用咒语‘制造’它。很……失败。”

“失败？”切尔尼教授重复了一遍，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较大的水晶碎片，仔细端详着上面残留的、狂暴的魔力痕迹，“不，波特先生。这并非纯粹的失败。”他抬起头，厚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哈利脸上，“这是……一种极其‘粗野’（Crude）、‘低效’（I）但……本质正确（Fually Correct）的能量操控思路！”

他站直身体，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奇异腔调：“你绕过了所有符文结构的束缚，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原始的力量意志，尝试直接操控‘热’的能量粒子本身！这思路……非常……罗齐尔（意指卡吕普索那种追求力量本质的风格）。”

切尔尼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给出了一个让哈利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评价：

“你的思维过程，波特先生，并非‘线性’或‘树状’。它更像是一种……暴力的直觉突进（Violent Intuitive Thrt），直接撞击在魔法现象的本质核心上！虽然手法粗糙得令人发指，效率低劣得惨不忍睹，控制力更是灾难性的……但这份‘粗暴’的直觉和敢于彻底打破框架的勇气……”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恰恰是咒语创造最原始、也最珍贵的火种之一。虽然它现在更像是一场失控的火灾，但至少……你点燃了它。这比那些在既定框架里修修补补、却永远点不燃火花的‘安全’思维，要有价值得多。”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切尔尼教授这颠覆性的评价震惊了。暴力直觉突进？点燃火种？这和他们理解的严谨咒语创造完全背道而驰！

哈利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粗鲁”的失败尝试，竟然获得了这样一个评价。他看着桌面上炸裂的水晶碎片，又看看切尔尼教授那闪烁着奇异兴趣光芒的眼睛，心中那因挫败而冻结的冰层，似乎被这意外的“肯定”凿开了一丝缝隙。

或许，他的“思维方式缺陷”，在咒语创造这个领域，也能成为一种另类的……武器？一种点燃“火种”的野蛮方式？

德姆斯特朗的冰冷课堂，似乎为哈利·波特-布莱克那“粗鲁”的力量，打开了一扇意想不到的、通往“创造”深渊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