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羊皮纸的救赎与教父的戏谑(1/2)
格里莫广场12号在夏季的阳光下,依然顽固地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光线,灰尘在偶尔透进来的光束中无声地舞蹈。克利切的身影比以前更忙碌了,但那种忙碌并非出于热情,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近乎神经质的虔诚——自从血脉仪式之后,他对哈利的称呼已悄然从“波特小少爷”变成了“波特-布莱克少爷”,尽管哈利严令他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波特”的称呼。
哈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二楼的图书室——一个比霍格沃茨禁书区更令人不安的地方。布莱克家族几个世纪积累的藏书,充满了古老强大的魔法,也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黑魔法理论和纯血狂热。哈利强迫自己阅读,不是为了沉溺,而是为了理解邓布利多所说的“界限”。他翻阅着关于意志磨砺、灵魂防护的艰涩典籍,也审视着那些描述如何高效施展不可饶恕咒、折磨灵魂以达到目的的邪恶篇章。每一次阅读后者,都像在凝视深渊,密室中释放索命咒时那股冰冷决绝的意志便会隐隐躁动,同时伴随着邓布利多警告的回响和后怕的战栗。
西里斯的状态时好时坏。血脉仪式的反噬和生命力的绑定,让他远比看起来虚弱。他常常脸色苍白地靠在起居室那张唯一还算舒适的扶手椅里,望着墙上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祖先画像发呆,灰色的眼睛里是阿兹卡班留下的空洞和对现实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但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却始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暖和守护的决心。他从不提邓布利多的决定,也从不追问哈利在密室中具体的所作所为。对于哈利去德姆斯特朗,他只是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过一次:“那地方冷得要命,伙食据说也糟透了。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把卡卡洛夫揪出来‘谈谈’,让他知道你的教父是谁。” 语气里带着狼的凶狠,却也透着一丝无力。
哈利知道,西里斯在用他仅剩的力量,为他撑起一片扭曲但安全的天空。这份沉甸甸的、不问缘由的庇护,既是慰藉,也是另一种压力。
这天下午,哈利坐在图书室一张巨大的、布满划痕的桃花心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如砖的《北欧古代符文:起源、应用与禁忌》(德姆斯特朗三年级推荐预习书目)。书页上的符文扭曲如蛇,蕴含着冰冷的魔力,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角那张空白的羊皮纸上。
德姆斯特朗。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他需要优势,需要信息,需要……一个能穿透黑暗迷雾的、清晰理性的头脑。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赫敏·格兰杰。
没有犹豫,哈利拿起羽毛笔(一支笔尖带着蛇形雕饰、据说是某个先祖用过的古董),蘸了墨水,在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他的字迹依旧冷静工整,但内容却比以往多了一丝罕见的……请求。
赫敏: 见字如面。 希望你的暑假一切顺利。我此刻身在格里莫广场12号,西里斯·布莱克的家。环境……颇具特色。 写信给你,是有一事相求。邓布利多校长决定,我下个学年将以交流生的身份前往德姆斯特朗就读三年级。 我需要准备。德姆斯特朗的课程设置、教学风格、尤其是魔文与古代魔法的要求,与霍格沃茨差异很大。我手头有一些相关资料,但过于晦涩且不成体系。 我深知你学识渊博,且拥有非凡的整理归纳能力。不知你是否方便在暑假期间抽空前来伦敦?布莱克老宅虽然阴森,但藏书室资源丰富(尽管需要甄别),空间也足够。我们可以一起研究这些资料,为德姆斯特朗的课程做准备。你的帮助对我至关重要。 烦请告知你的意向。如能前来,请提前告知日期,我会告知西里斯并安排克利切(家养小精灵)在门口接引。 期待你的回复。 哈利
信写得很克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密室、审判、后怕或内心挣扎的内容,纯粹是学术请求。但哈利知道,以赫敏的敏锐,她一定能从这突然的、地点诡异的邀约中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封好信,召唤了西里斯那只脾气暴躁但异常迅捷的猫头鹰,看着它带着小小的羊皮纸卷消失在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中。
三天后,赫敏的回信到了。字迹比平时更潦草一些,透着强烈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求知欲。
哈利! 天哪!德姆斯特朗?!这太令人震惊了!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这里有一段墨点,似乎她划掉了什么激烈的措辞)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独特的学习机会!我对北欧魔法体系一直非常感兴趣! 我父母下周要去伦敦参加一个牙医研讨会,时间刚好是7月15日到17日。我跟他们说明了情况(当然,省略了老宅的‘特色’部分,只说是一位同学家丰富的藏书室),他们同意我16号那天去拜访你! 请务必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和接引方式!我带了足够的羊皮纸、墨水和索引卡片!天啊,德姆斯特朗的课程大纲!我真想马上看到! 我们16号见! 赫敏 P.S. 罗恩知道这事吗?他好像整个暑假都没怎么给我写信。
哈利看着那行关于罗恩的附言,心中了然。罗恩还在消化,还在那个“最后一次机会”的警告线上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他暂时没有回复赫敏的P.S.。
7月16日很快到来。伦敦的天气难得放晴,但阳光似乎刻意避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一早便告知了西里斯和克利切。西里斯对此只是挑了挑他那依旧浓密、只是夹杂了些许灰白的眉毛,咕哝了一句:“哦,那个万事通小姐?行啊,正好让这死气沉沉的房子有点年轻人的动静。” 克利切则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那破风箱般的声音保证:“克利切会迎接波特-布莱克少爷尊贵的客人,保证不让肮脏的泥……麻……麻瓜种玷污布莱克家族的门槛。” 哈利冷冷地纠正了他对赫敏的称呼,克利切立刻惶恐地改口,但眼中的厌恶并未减少半分。
下午两点,门铃以一种刺耳的、仿佛生锈齿轮摩擦的方式响了起来。哈利示意克利切去开门。
门外,赫敏·格兰杰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麻瓜夏装——浅蓝色连衣裙和一件薄开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一看就塞满了书和笔记本的大挎包。她的小脸因为爬楼梯(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似乎比记忆中还多)而微微泛红,棕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当她看到开门的不是哈利,而是眼前这个穿着肮脏枕套、长着蝙蝠般大耳朵、眼神阴郁的家养小精灵时,明显吓了一跳。
“午安,格兰杰小姐。”克利切用他那最虚伪的恭敬语调说道,深深弯腰,鼻子几乎碰到破旧的地毯,“波特-布莱克少爷正在图书室等候您。请跟克利切来。” 他刻意强调了“波特-布莱克”这个称谓。
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奇怪的称呼,眉头疑惑地皱了一下,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发问。“午安,克利切先生。谢谢您。”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进了那昏暗、充满霉味和诡异肖像画的门厅。
门厅墙上,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巨大画像被帷幔遮着,但赫敏能感觉到帷幔后面那灼热的、审视的目光,让她脊背有些发凉。克利切默不作声地在前方带路,脚步轻得像幽灵。
当图书室厚重的大门被克利切推开,赫敏看到站在巨大书桌旁的哈利时,才真正松了口气。“哈利!”
“赫敏,”哈利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在他身上已经算得上热情了,“谢谢你过来。”
“这没什么!我简直等不及要看看那些资料了!”赫敏快步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而阴森的图书室。高耸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古老、厚重、甚至封面是诡异皮革的书籍。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某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草药(或是魔药?)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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