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坦白的代价与最后的机会（2/2）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他看着哈利，看着那双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的绿眼睛。他想起了棋盘上的肯定，想起了在图书馆里那些虽然别扭但确实存在的合作时光。

“听着，哈利，”罗恩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超越了他面对巫师棋残局时的专注，“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变得……很不一样。但邓布利多教授相信你本质不坏，斯内普……虽然他是个老蝙蝠，但他好像也在试着管教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下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我……我不能说我现在就原谅你。这件事太……太恶心了。但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刚才的道歉是真的。我也还记得你是那个在棋盘上看到我有点用处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哈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哈利。就一次。你别再碰那些……那些黑暗的东西。别再自己一个人跑去当什么复仇者。如果……如果你再做出像对彼得做的这种事，无论是对谁，无论什么理由……”

罗恩没有说完，但他眼神里的决绝说明了一切。那意味着友谊的彻底终结。

哈利看着罗恩，看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此刻却展现出惊人坚韧和底线的朋友。他明白，这“最后一次机会”是罗恩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宽容和信任。这信任，比他从布莱克家族继承的任何金库都要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但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在当前的语境下，这已经是哈利能给出的最郑重的回应。

罗恩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个承诺刻进脑子里，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有些踉跄地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哈利独自站在原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仿佛陷入沉思的邓布利多。窗外，阳光正好，但哈利却感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寒冬。他保住了邓布利多的庇护，也得到了罗恩极其脆弱的、最后一次的机会。

代价是他亲手撕裂了一段友谊的纯真，也让自己内心深处那片冰冷的黑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光明之下，并受到了来自光明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前路依然漫长，而哈利·波特知道，他需要更加小心地行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不仅仅是为了力量，也是为了那些依旧愿意给他机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