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种声音（2/2）

哈利微微蹙眉，对这番说教有些不以为然。选择？如果没有力量，选择又有什么意义？像他的父母，他们选择了抵抗，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果他们有更强大的力量，结果是否会不同？

邓布利多继续温和地说：“这个世界并非如某些人所告诉你的那样，只有强弱的简单二分。爱、忠诚、勇气……这些品质所蕴含的力量，远比任何咒语都要强大和持久。它们曾经……也保护过你。”

哈利想起了海格的话，关于他父母用生命保护了他。但他内心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在冷笑：“保护？他们死了，你还活着，但这只是运气！真正的保护是拥有让任何人都不敢伤害你的力量！”

邓布利多似乎感受到了哈利的抗拒，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悲伤：“不要忘记你的父母，哈利。不要忘记莉莉和詹姆。他们留给你的，不仅仅是……些许天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所有真心爱我们的人，即使离开了，也永远不会真正离开我们。他们会在我们心里，在我们需要的时候，给我们力量。这种力量，是任何黑暗都无法夺走的。”

“谢谢您的提醒，教授。”哈利礼貌地说，但语气疏离，“我会记住的。”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哈利的心更加偏向奇洛所宣扬的那套哲学。邓布利多的话听起来美好而充满希望，但在哈利看来，那更像是属于隆巴顿那种“幸运儿”的童话。他所经历的现实——德思礼家的碗柜、对力量的渴望——都告诉他，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生存，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内心交锋：一种是伏地魔通过奇洛传递的、强调力量至上、看穿道德虚无论的冰冷低语；另一种是邓布利多次代表的、关于爱、选择和内在力量的温暖告诫。

此刻，渴望掌控自己命运的哈利，显然更倾向前者。他将邓布利多的话视为一种善意的、但过于天真的劝诫，抛在了脑后。他选择继续走在奇洛引导的那条通往黑暗知识的道路上，相信那才是获得真正力量的捷径。他并不知道，这个选择，正将他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而邓布利多种下的关于“爱”的种子，虽然看似被摒弃，却已在心灵的土壤中悄然埋下，等待合适的时机萌芽。

邓布利多的说教，在他此刻的认知里，更像是一种“维稳”的策略。是强者用来安抚弱者、维持现有秩序的工具。就像德思礼一家总是强调“正常”一样，不过是为了压制他所代表的“异常”。而奇洛（伏地魔）所指的道路，虽然危险，却承诺了真正的、不受束缚的自由与力量。

“爱在心里？”哈利近乎讥讽地在心中重复这句话。它虚无缥缈，如何能抵挡一个实实在在的索命咒？如何能帮他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如何能让他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他需要的是咒语，是魔药，是知识，是能握在手中的力量。邓布利多或许强大，但他的道路看起来太慢，太不确定，而且充满了情感上的风险。

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回答完门环“什么东西越分享越多？”（答案：知识）的问题后，他走进宁静的塔楼。几个高年级学生在角落轻声讨论着复杂的如尼文翻译，空气中弥漫着学术的气息。这里追求智慧，而智慧，在他看来，本身就应该是中立的工具，不应被“爱”或“道德”预先设定方向。

他坐在惯常的位置上，摊开那本奇洛“推荐”的、关于中世纪黑魔法契约案例的书籍。冰冷的文字，精密的魔法结构图，对他而言，比邓布利多那些温暖的隐喻更有吸引力，也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