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种声音（1/2）

奇洛教授的私人“辅导”逐渐变得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他不再仅仅提供阅读材料，而是开始用一种更加催眠般的、充满暗示性的语气，与哈利“探讨”魔法世界的本质。大蒜味似乎越来越浓，仿佛是为了掩盖某种正在滋长的腐败气息。而哈利，沉浸在对力量的渴求中，并未深究。

“波—波特先生，”奇洛在一个周四的晚上，声音比平时更加飘忽，眼神偶尔会变得空洞，仿佛在聆听另一个声音，“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所谓的善与恶……只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虚构概念？”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兴趣。这正是他近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奇洛（或者说是通过奇洛说话的某个存在）继续用那种断续却充满诱惑力的语调说：“历—历史上，胜利者书写规则。今—今天的黑魔法，可能曾是某个时代生存的……必要手段。力—力量本身……并无属性。关—关键在于，拥有力量的人，是否……有足够的意志去运用它，塑—塑造现实。”

“看看那些被奉为圭臬的‘道德’，”奇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它—它们保护了谁？往往是那些……无力保护自己的弱者。而真正的强者，像……像一些伟大的存在……他们看穿了这层虚伪，懂得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弱—弱者无法看清事实，只能躲在‘善’与‘恶’的标签后面，祈求怜悯。”

这番话像甘霖一样浇灌在哈利心中那片由愤怒、被轻视感和对掌控力渴望所滋养的土壤上。是的，德思礼一家是弱者，他们用所谓的“正常”规则来压迫他；魔法界那些只看到隆巴顿光环的人也是弱者，他们无法识别真正的潜力；甚至隆巴顿本人，在哈利看来，也是一个被盛名所累、无法驾驭力量的弱者。而他自己，他要成为强者，要拥有力量，并毫不犹豫地使用它。

“我明白，教授。”哈利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力量即真理。”

奇洛（或者说他后脑勺的东西）似乎满意地沉默了。

然而，另一种声音，很快也找上了哈利。

几天后，哈利收到一封便条，邀请他在下午茶时间到校长办公室一叙。便条是邓布利多那只凤凰福克斯送来的。哈利怀着警惕和一丝好奇，来到了那个着名的滴水嘴石兽前。说出口令（“柠檬雪宝”）后，旋转楼梯将他带到了那间充满了各种银制仪器、嗡嗡作响、墙上挂满了历代校长肖像的圆形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显得格外锐利，却又充满了一种深沉的温和。他请哈利坐下，递给他一碟糖果，然后闲聊了几句关于课程和拉文克劳塔楼的情况。

接着，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哈利，我注意到你最近……对某些领域的知识，展现出了非凡的兴趣。”

哈利心中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邓布利多知道了？关于奇洛的补课？还是斯内普的辅导？

邓布利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西弗勒斯告诉我，你在魔药上很有天赋，一种……超越常规的直觉。这很好。”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着哈利，“但我想提醒你，哈利，表现我们真正自我的，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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