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疗伤时的呓语:师父,别为我死…(2/2)
就在这时,白浅不安地扭动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陷入了更深的梦魇。
“不……不要……”她呓语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师父……快走……别管我……”
墨渊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将她圈禁在一个更安全的怀抱里。
“师父……别去……别祭钟……你会死的……你会魂飞魄散的……”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滚烫地灼烧着他的颈侧。
墨渊浑身一震。祭钟!她果然知道!
“浅浅……”他第一次,在她昏迷时,唤出了这个名字。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怜惜。
这一声呼唤,仿佛刺激到了梦魇中的人。
“师父!”她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走啊!我求你……别为我死……不值得……”
她的指甲几乎掐入他的皮肉,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对即将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极致恐慌。
墨渊不得不加大力道禁锢住她,以免她撕裂肩上的伤口。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低声安抚:
“我在。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怀中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但她依旧深陷梦魇,断断续续地呓语着: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总是连累你……”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每一句呓语,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墨渊数万年波澜不惊的心。他闭上眼,脑海中是她记忆里跃下诛仙台的决绝背影,是她跪在雪地里的卑微哀求,是他自己……以身祭钟的惨烈画面。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情感如此磅礴,让他无法仅仅将其归结为心魔幻象。
司音,白浅。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若那些是未来,他为何会做出祭钟的选择?为何会将她逐出师门?若那些是过去,为何他毫无记忆?
唯一的线索,便是她身上那与东皇钟隐隐共鸣的寂灭气息,以及这秘境中针对她而来的诡异魔气。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冰封一片的凛冽。无论背后隐藏着什么,无论对手是谁,既已动了他昆仑虚的人,便要有承受雷霆之怒的觉悟。
篝火渐熄,洞外传来秘境中特有的、不知名妖兽的悠长嗥叫。
白浅终于不再呓语,呼吸渐渐平稳,沉沉地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墨渊维持着怀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
那一刻,数十万年的修行,坚守的道心,似乎都在这张泪痕交错的小脸前,有了一丝动摇。
有些东西,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
“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背负何种宿命……”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既入我门,我便护你到底。”
洞外,血月的光芒被一层诡异的灰雾笼罩,秘境深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因为感知到了某种禁忌力量的触动,而彻底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