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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猎场险,护犊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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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猛虎双目赤红,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火,口中涎水滴落,沿着锋利的獠牙往下淌,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它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理智,只有疯狂的暴戾与嗜血的欲望,直奔空地中央的慕容玦而去!

“护驾!快护驾!!”

“保护陛下!”

惊呼声、拔刀声、弓弦震动声瞬间响彻空地,场面陷入一片混乱。负责守护慕容玦的贴身侍卫们反应最快,他们立刻拔出腰间的横刀,组成一道人墙,挡在慕容玦身前。几名侍卫更是迅速拉满长弓,箭矢直指猛虎,只待它进入射程便立刻发射。

然而,这只猛虎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像是一道黄色的闪电,四肢蹬地,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转瞬之间便冲到了近前。那些挡在前面的侍卫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便被猛虎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

“噗 ——”

一名侍卫被猛虎的前爪狠狠拍中,胸口的鱼鳞甲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另一名侍卫试图用横刀刺向猛虎的眼睛,却被猛虎侧身躲开,紧接着,猛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臂,鲜血淋漓的手臂被猛虎甩在一边,看得人头皮发麻。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三名侍卫倒在了血泊之中。猛虎的凶戾与狂暴,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的侥幸,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空地上蔓延开来。

慕容玦胯下的白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它被猛虎的凶相和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长嘶。慕容玦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被狠狠地甩离了马背,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陛下!” 沈璃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脚下发力,便要向慕容玦冲去。

可距离终究太远,她还未冲出几步,便看到慕容玦重重落地的场景。少年天子穿着银灰色的骑射装,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身上的衣料被划破,露出的肌肤上立刻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他显然是摔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而那只猛虎,在撞飞侍卫、惊翻白马之后,丝毫没有停留,调转方向,再次朝着摔倒在地的慕容玦扑去!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眼中的赤红愈发浓烈,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直逼慕容玦的头颅!

侍卫首领目眦欲裂,他手中的长弓已经拉满,箭矢直指猛虎的咽喉,却因为担心误伤慕容玦而迟迟不敢发射。他嘶吼着冲向猛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攻击,可他的速度终究不及猛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獠牙离慕容玦越来越近。

慕容玦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尤其是背部和膝盖,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一般。他缓缓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猛虎那张狰狞的脸。那巨大的头颅、闪烁着寒光的獠牙、滴落的涎水、赤红的双目,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甚至能闻到猛虎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腥气,能看清獠牙上反射的阳光,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气息。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陛下!”

“不要!”

空地上响起一片惊呼,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有人则发出了绝望的呐喊。沈璃的心脏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瞳孔中只剩下慕容玦那单薄的身影和猛虎那张狰狞的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陛下出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之声撕裂了混乱的喧嚣,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又如同追魂夺命的闪电,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气势,从空地边缘直射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黑翎箭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射入了猛虎大张的左眼之中!

“噗嗤” 一声轻响,箭矢的力道极大,几乎整个箭杆都没入了猛虎的眼眶之中,只剩下箭尾的黑翎露在外面。鲜血瞬间从猛虎的眼眶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它的脸颊和额头的白色斑纹。

“嗷呜 ——!!!”

猛虎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它扑击的动作骤然变形、迟滞,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一侧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几乎在箭矢离弦的同一瞬间,一道玄色身影已从柏树下飞掠而起!沈璃弃了手中的茶杯和长弓,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守护雏鸟的母鹰,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的玄色披风在空中展开,如同一只巨大的玄鸟翅膀,带着凌厉的风声,掠过混乱的人群。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与疯狂的守护欲,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义无反顾地扑向摔倒在地的慕容玦。

“陛下,臣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在猛虎因为剧痛而疯狂挣扎、利爪挥舞的瞬间,她终于赶到了慕容玦身边,毫不犹豫地俯身,用自己的脊背,牢牢地将少年帝王护在了身下!

她甚至能感觉到猛虎因剧痛而疯狂挥舞的利爪带起的劲风,刮过她的披风,将披风的边缘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她能闻到猛虎身上浓烈的腥气,能听到它痛苦的嘶吼和粗重的喘息,能感受到地面因为它的挣扎而产生的震动。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将慕容玦抱得更紧了,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放箭!快放箭!”

反应过来的侍卫们终于找到了机会,侍卫首领嘶吼着下达命令。无数支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因剧痛而失去方向、疯狂挣扎的猛虎。这些箭矢有的射中了猛虎的身体,有的射中了它的四肢,有的则射中了它的脖颈。

猛虎再次发出几声凄厉的哀嚎,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漫天的尘土。它抽搐了几下,四肢蹬了蹬,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猛虎出现,到沈璃射箭、扑救,再到猛虎被射杀,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场中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尚未平息的心跳声。刚才的混乱、厮杀、死亡,如同一场噩梦,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阳光依旧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满地的鲜血和猛虎的尸体上,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猛虎身上的腥气,令人作呕。

沈璃依旧保持着护着慕容玦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后怕带来的不受控制的抖动,如同寒风中的枯叶。

她缓缓放松了一些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抱着慕容玦的手臂,只是轻轻侧过头,低声唤道:“陛下?陛下你还好吗?”

慕容玦被沈璃牢牢护在身下,小脸煞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他刚才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猛虎的獠牙、腥气、赤红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感受到沈璃怀抱的温暖,听到她急促却有力的心跳,感受到她脊背传来的坚实触感,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委屈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伸出双臂,死死抱住沈璃的腰,将脸埋在她冰冷的玄色衣料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姑姑…… 姑姑…… 吓死朕了…… 朕以为…… 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幼时对沈璃最亲昵的称呼,那是只有在最脆弱、最依赖的时候才会脱口而出的音节。小时候,他摔倒了会喊 “姑姑”,受了委屈会喊 “姑姑”,做了噩梦也会喊 “姑姑”,而沈璃,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为他擦去眼泪,抚平伤痛。

此刻,在死亡的阴影刚刚散去的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需要依靠姑姑的孩子,所有的帝王威仪、少年意气,都在极致的恐惧与委屈中烟消云散。

沈璃感觉到怀中少年身体的剧烈颤抖,感受到他眼泪浸湿自己衣料的湿热触感,听到他那声带着哭音的 “姑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一种混合着心疼、后怕、愤怒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平日里的沉静,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收紧了手臂,将慕容玦更紧地护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陛下,没事了…… 姑姑在,姑姑一直都在。猛虎已经死了,你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后怕到极致的反应。刚才那一瞬间,当她看到猛虎扑向慕容玦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了。先帝临终前将慕容玦托付给她,她曾在先帝灵前起誓,一定会拼尽全力守护慕容玦,护他平安,助他稳固江山。刚才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违背誓言了。

“姑姑…… 那老虎好可怕…… 它的牙好尖…… 朕以为它要吃了朕……” 慕容玦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惧,“朕摔在地上,好疼…… 朕喊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它过来……”

“朕知道,朕都知道。” 沈璃轻声安抚着,指尖轻轻擦拭着他脸颊的泪水,“让陛下受委屈了。是姑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已经加强了守卫,却还是让慕容玦遭遇了这样的危险。如果她刚才的箭再慢一点,如果她的动作再迟疑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空地上的众人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有同情,有敬畏,有担忧,也有一些人,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翳。

侍卫首领快步走了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愧疚与后怕:“长公主殿下,陛下,臣护驾不力,请殿下责罚!”

其他幸存的侍卫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等护驾不力,请殿下责罚!”

沈璃没有立刻回应他们,只是轻轻拍着慕容玦的后背,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身体的颤抖也平复了一些,才缓缓抬起头。

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时,那双凤眸之中,所有的柔和顷刻间褪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与锐利如刀的审视!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安抚的人不是她,此刻的她,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意外,真是意外吗?

春猎大典,守卫森严,从猎场外围到核心区域,共有三重警戒,每一处都安排了精锐的侍卫值守。各类猛兽皆有专人负责驱赶、圈定范围,驱兽队的统领是跟随她多年的老将,经验丰富,做事严谨,绝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疏漏。

为何会有一只明显状态不对的猛虎,能如此精准地突破层层防护,避开巡逻队和驱兽队的视线,直扑皇帝所在的核心区域?

是负责驱赶野兽的官员失职?还是守卫林场的侍卫玩忽职守?

亦或是……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年轻帝王的谋杀?!

沈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 惊慌失措的侍卫,面如土色的官员,闻讯赶来、跪了一地的随行宗室与勋贵,还有那些躲在人群后面、神色各异的仆从……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很合理,都是受到惊吓后的正常反应。有的官员脸色惨白,双手合十,像是在庆幸陛下平安;有的宗室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担忧;有的侍卫则满脸愧疚,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但她不信!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 “意外”!

这只猛虎出现的时机太过精准 —— 恰好是在众人休整、防备最松懈的时候;目标太过明确 —— 直奔慕容玦而去,对周围的其他人视而不见;状态太过异常 —— 双目赤红,疯狂暴戾,不似自然状态下的猛虎,反倒像是被人下了药,或是受了某种刺激。

种种疑点,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她抱着慕容玦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透体而出。无论幕后黑手是谁,胆敢将主意打到慕容玦身上,就是触碰了她沈璃绝对的逆鳞!她沈璃一生征战,护国安邦,从未怕过任何敌人,无论是疆场上的千军万马,还是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她都能一一应对。但谁要是敢伤害她视若己出的慕容玦,她定会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传太医!” 沈璃的声音冷冽如冰,打破了场中的死寂,“立刻传随行的首席太医,为陛下检查伤势!”

“是!” 一名侍卫立刻应声,起身朝着行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璃小心翼翼地扶着慕容玦站起身,少年的腿还有些发软,大半边身子都依靠在她身上。沈璃稳稳地支撑着他,目光再次扫过那只已经气绝的猛虎尸体,尤其是在那支贯穿左眼的黑翎箭和它冲出来的密林方向停留了片刻。

那支箭是她射出去的,她对自己的箭术有绝对的自信,那一箭足以致命。但她更在意的是,这只猛虎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密林深处,是否还藏着其他人?

“封锁猎场!” 她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寒冬的冰霜,冻得人骨髓生寒,“所有参与今日狩猎筹备、守卫、驱兽之人,一律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无论是谁,哪怕是宗室亲王,若无本宫命令,敢私自离开猎场半步者,斩!”

“是!” 侍卫们齐声应和,声音中带着敬畏与恐惧。他们从未见过沈璃如此动怒,此刻的她,如同暴怒的雄狮,任何敢于违抗她命令的人,都将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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