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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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
小胖子正乐呵呵地看著他,脸上那团肉一点没少。
“安歌哥哥,你现在可威风了。”
南宫安歌看著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没变”
小胖子憨笑著摸摸脑袋:“东西没少吃,就是不长个儿。我现在管著天材地宝店和真剑阁的生意,不过每日都要来这里看看——看看你们有没有回来。”
南宫安歌问:“林瑞丰的神魂在极北修炼,你可有感应”
小胖子的眼神微微一闪,隨即笑道:“自然……有的。我已经传讯给他了,告诉他南楚有难,就是还没见他回来。”
南宫安歌没有追问。
他在想明日的战局——就算玉霄真人燃魂一拼,也不过是二对四。冥辰伤势未愈,可三贤和卫老,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小胖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忧虑,忽然认真起来:“安歌哥哥,別怕。潭州城不会有事的。”
南宫安歌笑了笑。这小子没长大,还是这么幼稚。
不过心意是好的——
也许是鼓励,也许是安慰。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打架怎么能少了我”
南宫安歌猛地转身。
门帘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袭白衣,腰悬长剑,眉目冷峻却带著几分笑意。
叶孤辰。
南宫安歌瞳孔微缩,脸上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他怔了一瞬,隨即嘴角忍不住上扬,快步迎了上去。
“孤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你的伤好了”
叶孤辰笑了笑,眉间却带著几分尷尬:“大哥带我去疗伤,自然是好了。只是他不愿再蹚这趟浑水,我好说歹说,他才答应让我来——
他……不敢露面。”说到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南宫安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叶孤辰望著小胖子,也是一脸诧异:“吃这么多,怎么一点儿没变”
小胖子又露出尷尬之色:“孤辰哥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南宫安歌忽然想起小胖子的来歷——林啸风当年从黑水河下游捡回的弃婴,身怀“极致水灵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
这小子太过神秘,身上不知藏著什么秘密。
不过他自幼在黑水城长大,连林啸风也说不清他的来歷,自然无从追问。
灵犀从玉佩探出头来,一双银瞳若有所思地落在小胖子身上。
它盯著那圆滚滚的身形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的灵力……不对。
绝不是“极致水灵根”那么简单。
灵犀在记忆深处隱约捕捉到一丝极为古老的认知,像是沉在海底的碎片,模糊、遥远,甚至超出了他所能想像的范围。
他试图抓住那缕念头,却只觉得荒谬绝伦——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份惊疑压回了心底。
三人入座饮茶,免不了说起这几年的经歷。
南宫安歌想起天机子在江州城被惊走一事,疑道:“前辈……究竟在怕什么”
叶孤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人看不清容貌,但大哥……听出了那道声音。
我问过大哥,他很是忌讳,只是反覆念叨『不想再见到那个人,老骗子,老不死的……』唉!”
南宫安歌眉头微皱:“赛半仙曾提起过,前辈……是受故人之邀去的北雍城,也是为故人所求才建了醉仙阁。
他当年指令赛半仙到瀛洲为我种下护体莲花,后来不知所踪,怎么会变得神志不清又怎会在太乙山脉过著隱居生活”
南宫安歌想起天机子在江州城被惊走的事,疑道:“前辈究竟在怕什么”
叶孤辰摇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大哥他……慢慢恢復了些,但只要一提当年的事,就会变得痴呆。
我也不敢再问那几年发生了什么。”
“嗯哼!”灵犀终是忍不住,飘了出来,正要开口。
“小虎——”叶孤辰伸手想摸他。
“本尊在这儿呢。那是老乌龟灵犀,另外一道分魂。”
小虎懒洋洋地也飘了出来,“它又要开始卖弄了……哼!”
叶孤辰自然听南宫安歌说过有三道神兽魂魄的事,尷尬地笑了笑,也没追问灵犀来歷。
灵犀没理会小虎的不满,依然摆出一副老学究神態:“那位天机子此举可不简单。
他不过是窥探到了天机,便装疯卖傻以求自保,这背后恐怕有惊天的秘密。”
南宫安歌嘆道:“我也想过很多种可能,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若是前辈能记得当年窥探到的天机,也许……关於我父亲,关於我,甚至……关於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能弄清楚。”
灵犀摇了摇头:“此界问天境修士已是至尊存在,能让他忌讳的,绝非寻常之事。
主人,你身上也许有惊天——
哦,不对,也许有通天的秘密。
否则,他断然不会冒著泄露天机的风险,为你种下那朵护体莲花。”
南宫安歌此刻的认知早已不同往日。
三生石林中所见的一切,让他隱约感知到,自己的命运与这场棋局幕后之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心中那条线似乎又清晰了几分,只是还隔著一些关键点,没能彻底理清。
但眼下,如何守住潭州城、如何化解不到一年的索命因果,才是重中之重。
“还是想想明日应战之事吧。”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三对四,还有机会。可你还在证道境,怎么对付立道境”
叶孤辰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哥说,用这儿。”
南宫安歌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有多问,却恍惚觉得,也许明天真有一线生机。
几人正在敘旧,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门帘再次掀开。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陆抑非。叶流云。
南宫安歌和叶孤辰同时站直了身体。
“老师。”两人异口同声。
陆抑非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和衣襟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昨夜守城时留下的。
他的脸上比几年前多了许多皱纹,鬢角也白了大半,那双眼睛依然醉蒙蒙的,却透著藏不住的温和。
他站在门口,看著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安歌……孤辰……”
声音有些哑,“你们都回来了。”
南宫安歌走上前,想说什么,却被陆抑非一把拉进怀里。
老人的手臂很有力,抱得很紧。
“老师……”南宫安歌的声音闷在陆抑非的肩头。
陆抑非鬆开他,又转头看向叶孤辰,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很重。
“好,
好。”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却红了。
叶流云站在陆抑非身后,一袭青衫,腰悬长剑,神色比当年沉静了许多。他朝南宫安歌点了点头,又朝叶孤辰笑了笑。
“老师们也参战了”南宫安歌问。
叶流云没有回答,只是將腰间的剑鞘微微抬起——剑刃上还有未擦净的黑色的血。
答案不言自明。
陆抑非在桌边坐下,小胖子赶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老人捧著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升腾的热气,沉默了很久。
“当年在武院,”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我就有过奢望……”
南宫安歌和叶孤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也有些自私。”陆抑非抬起头,看著他们,眼眶里的红更浓了,“这条路本就不好走。”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我曾经盼著你们能守住武院,能守住潭州城。不,不是盼——是奢望。那时候的你们,修为不够,阅歷不够,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没底。”
“可现在……”他放下茶杯,站起来,重新看著面前这两个年轻人。
“现在我觉得,当年的奢望,也许不是奢望。
只是明日之战……凶险万分……”
叶流云忽然开口:“陆师兄,別说这些丧气话。”
他走到南宫安歌和叶孤辰面前,看著他们,目光沉静而坚定。
“明天,我和陆师兄也会在城头。你们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守著。城不会丟,人不会亡。”
他伸出手,握成拳。
南宫安歌看著那只拳头,想起当年在狮子峰的一幕幕……
那时的叶流云为了救人,已经燃魂赴死!
他伸出手,握拳,碰了上去。
叶孤辰也伸出手。
三只拳头轻轻碰在一起,像无声的誓言。
陆抑非看著他们,终於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乾净到近乎透明的骄傲。
“好。”他说,“都好。”
相见的时光匆匆。陆抑非和叶流云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去,他们还要回城头值守。
小胖子也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南宫安歌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笑了笑。
客栈里,只剩下南宫安歌和叶孤辰。
两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吹进来,有一丝凉意。
南宫安歌忽然说:“明天,可能会死。”
叶孤辰靠在窗框上,懒洋洋地笑了笑:“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
“你倒看得开。”
“大哥说的,用脑子。”叶孤辰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说——
脑子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在必死之局里找到一条活路。
自己不用力拍打,就让別人来拍打。”
南宫安歌没有接话。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那片莲花,最后一瓣在微弱地闪烁。
自己不用力拍打,就让別人来拍打。”
南宫安歌没有接话。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那片莲花,最后一瓣在微弱地闪烁。
他在心里默默数著剩下的时间。
不多。
既然不多,拼命又如何
“得好好调养下。”叶孤辰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打架。”
他转身往客房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安歌。”
“嗯”
“记住,明日……无需照看我。”
说完,他消失在门帘后。
南宫安歌站在原地,怔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叶孤辰这是自信还是为了让他全心应战——
既是死战,怎可分心
南宫安歌静坐,思量明日如何应敌。
小虎忧心忡忡:“小主,明日可是必死之局,你想怎么打”
他沉默不语。怎么打
面对卫老可以拿命去拼,可同时面对几位立道境……拼命也难。
他身后不只是武魂殿上千修士,还有城內不愿离去的数万百姓。
小虎转身对著灵犀道:“老乌龟,怎么不吭声你这脑袋不是睿智吗可有什么妙计”
灵犀无奈嘆息:“老夫……老夫本以为主人是回来劝退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势所迫,避其锋芒未尝不是明智之举……可主人……”
“我的时间不多了……”南宫安歌终於开口,“潭州城破,南楚便名存实亡。无论如何都要爭一爭。或许——”
他停顿了半晌,声音沉下来。
“既然他们说我是棋子,那我便打乱这棋局。何况……若是能一对一,未必没有机会。”
灵犀一双银瞳微微一亮:“主人是想单挑”
“对方不敢杀你,单挑確实有机会。可对方人多势眾,便是耗也能把你耗死。”
“除非你能立於不败之地,减少灵力消耗。”
“金生水,五行生剋本就对你不利。何况对方约战的地点为何是北门外那里水系密集,河道湖泽眾多,正是水系功法的主场。”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南宫安歌隨手一挥,两件物事出现在桌上——
一枚地脉结晶,形状不规则,內部却闪烁著纯净的土黄色光芒。
还有一样,是一瓶地脉灵乳。
黏稠如浆,氤氳著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
“灵犀,若我增强土灵根,能否提升对水系功法的防御”
灵犀沉思了良久,像是在挖掘识海深处尘封的记忆,许久才缓缓开口:
“五行功法,本是依据自身灵根属性修炼。主人五行平衡,金系略强,修炼的也是金系功法。
一个人断难五行皆强。更难兼修不同属性功法,不过……”
小虎来了兴趣:“不过什么说话別有一句没一句的,快说。”
“主人的『归一心诀』有些特殊。”
灵犀的声音渐渐变得篤定,“老夫一直觉得这功法很是熟悉,却想不起来其来源。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此法远非提升境界那么简单。”
它顿了顿,继续道:“主人吸纳了『万年木心髓』后,木灵根提升。
听小虎说,你能藉助林海神识覆盖百里,这已远超你现在的境界。
这或许就是『归一心诀』的隱藏功效。”
南宫安歌遽然想起,自己早在小地境修为时,便可藉助叶流云老师的木系功法,神识遍观山海。
“哎呀!这个多简单……本尊早就知道了!”
小虎猛地一拍爪子,“当年在雪原城,小主救助赤蛇小阳脱离『五行封印阵』,不就是本尊睿智提的请求
只是本尊平日疏忽了这些——
归一心诀对五行的运用,確是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灵犀眼中光芒更盛:“让老夫再好好想想……说不得,还真有些办法。”
“快快想!”小虎急道,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在心里默默数著剩下的时间。
不多。
既然不多,拼命又如何
“得好好调养下。”叶孤辰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打架。”
他转身往客房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安歌。”
“嗯”
“记住,明日……无需照看我。”
说完,他消失在门帘后。
南宫安歌站在原地,怔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叶孤辰这是自信还是为了让他全心应战——
既是死战,怎可分心
南宫安歌静坐,思量明日如何应敌。
小虎忧心忡忡:“小主,明日可是必死之局,你想怎么打”
他沉默不语。怎么打
面对卫老可以拿命去拼,可同时面对几位立道境……拼命也难。
他身后不只是武魂殿上千修士,还有城內不愿离去的数万百姓。
小虎转身对著灵犀道:“老乌龟,怎么不吭声你这脑袋不是睿智吗可有什么妙计”
灵犀无奈嘆息:“老夫……老夫本以为主人是回来劝退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势所迫,避其锋芒未尝不是明智之举……可主人……”
“我的时间不多了……”南宫安歌终於开口,“潭州城破,南楚便名存实亡。无论如何都要爭一爭。或许——”
他停顿了半晌,声音沉下来。
“既然他们说我是棋子,那我便打乱这棋局。何况……若是能一对一,未必没有机会。”
灵犀一双银瞳微微一亮:“主人是想单挑”
“对方不敢杀你,单挑確实有机会。可对方人多势眾,便是耗也能把你耗死。”
“除非你能立於不败之地,减少灵力消耗。”
“金生水,五行生剋本就对你不利。何况对方约战的地点为何是北门外那里水系密集,河道湖泽眾多,正是水系功法的主场。”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南宫安歌隨手一挥,两件物事出现在桌上——
一枚地脉结晶,形状不规则,內部却闪烁著纯净的土黄色光芒。
还有一样,是一瓶地脉灵乳。
黏稠如浆,氤氳著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
“灵犀,若我增强土灵根,能否提升对水系功法的防御”
灵犀沉思了良久,像是在挖掘识海深处尘封的记忆,许久才缓缓开口:
“五行功法,本是依据自身灵根属性修炼。主人五行平衡,金系略强,修炼的也是金系功法。
一个人断难五行皆强。更难兼修不同属性功法,不过……”
小虎来了兴趣:“不过什么说话別有一句没一句的,快说。”
“主人的『归一心诀』有些特殊。”
灵犀的声音渐渐变得篤定,“老夫一直觉得这功法很是熟悉,却想不起来其来源。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此法远非提升境界那么简单。”
它顿了顿,继续道:“主人吸纳了『万年木心髓』后,木灵根提升。
听小虎说,你能藉助林海神识覆盖百里,这已远超你现在的境界。
这或许就是『归一心诀』的隱藏功效。”
南宫安歌遽然想起,自己早在小地境修为时,便可藉助叶流云老师的木系功法,神识遍观山海。
“哎呀!这个多简单……本尊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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