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囚医(1/2)
海风穿过舷窗缝隙,带来咸涩的低吟,像某种无人听懂的呢喃。主舱室内,端珵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主子身边那个人,就是大夫吧。”将端珵从海里救起的男子抱着胳膊倚在一边,声音里凝着一层薄冰,“怎么不见他?
呼延眉头拧成了一团死结,朝着尾舱努了努嘴:“在那边关着呢。”
“怎么,你疑心是他?”
“我也不敢信。这些年,主子如何待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呼延怏怏地说:“可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崖顶。”
——况且,他也有报复的理由。呼延想起之前太皇太后焚烧书稿那件事,只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舱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的侍卫手中端着药碗,脸色有些迟疑。
“头儿,该给陛下喂药了。”
呼延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在床沿坐下,用小匙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极其小心地喂入端珵唇间。大半药汁顺着唇角流下,他立刻用布巾拭去。
这本不是他该做的事,可他如今谁也信不过。
一碗药喂了将近两刻钟,泼洒的多,咽下的少。呼延放下空碗,看着主子那张依旧毫无反应的脸,胸口那团闷火越烧越旺。
“徐大人那边如何了?”他问,声音沙哑。
侍卫低声道:“送去的饭食基本没动,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壁……发呆。看守说,他只反复问陛下安危。”
呼延沉默。
将润青关在那里,是他亲自下的令。从火明珠岛启航那刻起,润青就再未踏出过那间舱室一步。
“不如让他过来看看。”男子又淡淡道:“你与我都在这里盯着,他翻不出浪。”
呼延踌躇了半晌:“也只有这样了。”
他对着侍卫道:“带他过来。再加两个人,看着他。”
侍卫领命退下。
舱内只剩风声与压抑的呼吸。呼延忽然低声对那男子道:“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儿?主子一直在寻你,你不知道吗?”
男子望着舷窗外灰沉的海,半晌才幽幽回应:“知道又如何,我哪有脸回来见他。”他目光落回榻上的端珵,声音更冷,“若非你们这般无用,我本不必现身。”
呼延磨了磨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骂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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