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奇袭之计(2/2)
“但要注意,”陆啸正色道,“许败不许胜。可以打得惨烈,可以丢些营寨辎重,但要保存主力。一旦卢员外那边得手,张叔夜军心必乱,那时才是真正反击之时。”
林冲沉吟道:“此计风险极大。若迂回部队被发觉,或东平城固守不下,我军将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
“所以才叫奇袭。”陆啸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张叔夜善战,但正因他善战,才笃信‘稳中求胜’四字。他料定我们不敢在兵力劣势下分兵远袭,更料定我们舍不得到手的梁山基业。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转过身,烛光在脸上跳跃:“打仗,有时候就得赌。赌对方的思维定势,赌对方不敢想、不敢做之事。”
堂内寂静片刻。
卢俊义忽然单膝跪地:“卢某愿领此令!五日之内,必至东平城下。若不得手,提头来见!”
关胜也随之跪下:“关某同往!”
陆啸上前扶起二人,又看向林冲、鲁智深:“正面佯攻,关乎全局。二位哥哥要多辛苦了。”
林冲抱拳:“林某省得。”
鲁智深哈哈大笑:“放心!洒家定把那张什么夜的鼻子气歪!”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陆啸单独留下朱武。
“军师,还有一事。”陆啸低声道,“史进兄弟被囚在东平大牢,此番若能破城,务必救他出来。”
朱武重重点头:“我已嘱咐卢员外,破城后第一件事就是攻占府衙大牢。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事太过凶险。若张叔夜在正面强攻得手,梁山根本动摇;若迂回部队中途遇伏,三千精骑将全军覆没;就算到了东平,万一攻城不下……”朱武叹道,“首领,这是一场豪赌啊。”
陆啸望向地图上那条漫长的弧线,轻声道:“我知道。但张叔夜给我们上了一课——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奇谋诡计只能拖延,无法取胜。梁山要活下去,要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打出一次让他、让朝廷、让天下人都记住的战绩。”
他手指重重按在东平府的位置:“烧了他的粮草,救出我们的兄弟,让天下人知道——梁山不仅能守,更能攻;不仅能抗,更能胜!”
三日后,凌晨。
梁山正面,鼓角齐鸣。
鲁智深赤裸上身,手提六十二斤水磨禅杖,站在最前列。身后是五千步军精锐,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儿郎们!”鲁智深声如炸雷,“今日让那些官军瞧瞧,什么是梁山好汉!随洒家——冲!”
喊杀声震天动地。
几乎同时,梁山南麓一条隐秘的山道上,三千精骑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卢俊义一马当先,身披麒麟吞兽铠,手持麒麟黄金矛。关胜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光。每个骑兵都配双马,驮着干粮、饮水、火药箭。马蹄裹着厚布,马口衔枚,整支队伍如一道沉默的洪流,向南席卷而去。
陆啸站在忠义堂最高处,目送两支队伍消失在晨雾中。
朱武站在他身侧,低声道:“都走了。”
“是啊,”陆啸轻声道,“现在,轮到我们演好这场戏了。”
远处,正面战场的喊杀声越来越响。浓烟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一场决定梁山命运的豪赌,正式开始了。
而此刻,百里之外,张叔夜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梁山方向升起的烽烟,眉头微皱。
“贼寇今日攻势如此凶猛……传令各营,严守阵地,不得轻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多派斥候,盯紧梁山各寨,谨防有诈。”
副将应声而去。
张叔夜久久凝视着战火纷飞的远方,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他永远不会想到,此刻一支铁骑正绕过他的防线,朝着他真正的命门,狂奔而去。
棋局已布,胜负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