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千里奔袭(1/2)
梁山南麓那条隐秘的山道,平日里只有猎户和采药人行走。此时,三千铁骑如一条沉默的长龙,在晨雾中蜿蜒前行。
卢俊义一马当先,麒麟黄金矛横在马鞍上。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关胜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在雾中若隐若现;再往后,是三千精锐骑兵,每人两马,驮着干粮、饮水、火药箭。马蹄裹着厚布,踏在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关将军。”卢俊义压低声音。
关胜策马靠近:“卢指挥。”
“按计划,今日须行一百二十里,黄昏前抵达狼牙峪。”卢俊义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勾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过了狼牙峪,便是无人区,可放开速度。”
关胜凝视地图,抚须沉吟:“狼牙峪地势险要,若有官军把守……”
“所以要先派斥候。”卢俊义招手唤来燕青,“小乙,你带二十人,轻装快马,先行三十里探路。若有官军,不可打草惊蛇,速回报。”
燕青应了声“得令”,点了二十名精悍骑兵,卸下多余装备,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晨雾深处。
队伍继续前行。
日头渐高,雾散了。三千骑兵行走在荒芜的野地里,两旁是枯黄的茅草和光秃秃的树林。远处偶尔可见村落,但卢俊义严令绕行,绝不允许靠近。
晌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山坳里休整。
人吃干粮,马嚼豆料。关胜蹲在溪边掬水洗脸,忽然笑道:“卢员外,你可记得咱们上次这般急行军,是何时?”
卢俊义正啃着面饼,闻言一怔,随即也笑了:“当年在大名府,为追一伙马贼,三日奔袭四百里。那时年轻,不知疲倦。”
“如今也不老。”关胜站起身,望向北方,“只是肩上担子重了。此战若成,梁山根基可固;若败……”
“不会败。”卢俊义打断他,眼神坚定,“陆首领将此重任托付你我,便是信我们能成。再者——”他拍了拍身边一匹战马驮着的木箱,“有凌振兄弟新制的这批火药箭,东平城再高,也要给它炸开个窟窿。”
正说着,燕青回来了。
“员外,前方三十里无恙。”燕青满头大汗,接过旁人递来的水囊猛灌几口,“但狼牙峪方向有烟,似是有人驻扎。”
卢俊义和关胜对视一眼。
“多少人?可是官军?”关胜急问。
“看不清。”燕青抹了把嘴,“我在对面山头用千里镜望了,峪口搭着七八顶帐篷,有旗号,但离得远,认不出字。约莫二三百人的样子。”
卢俊义沉吟片刻:“狼牙峪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若是官军,必是张叔夜派来封锁小路的偏师。”
关胜握紧刀柄:“那就冲过去。”
“不妥。”卢俊义摇头,“一交战,消息必漏。张叔夜若知有骑兵迂回,定会派兵拦截。咱们拖不起。”
“那如何是好?”
卢俊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趁夜摸过去,悄无声息解决掉。”
暮色四合时,三千骑兵抵达狼牙峪外五里的一片密林。
卢俊义、关胜、燕青三人伏在山梁上,借着最后的天光观察峪口。果然有营寨,栅栏、哨塔一应俱全,营中飘着炊烟。旗号在暮风中翻卷,隐约可见一个“张”字。
“是张叔夜的兵。”关胜低声道,“看营寨布置,倒有几分章法。”
卢俊义仔细观察片刻,忽然笑了:“关将军,你看他们哨位。”
关胜凝神望去,只见营寨四周立着四个哨塔,每个塔上两名哨兵。但此刻正是晚饭时分,塔上哨兵频频回头望向营中,显然心不在焉。
“军纪松懈。”关胜也笑了,“看来不是张叔夜嫡系,怕是地方厢军充数的。”
“天助我也。”卢俊义翻身下坡,“传令:全军休息,喂饱战马。子时动手。”
夜深了。
狼牙峪寂静无声,只有营中几堆篝火噼啪作响。哨塔上的士兵抱着长枪打盹,他们在这荒山野岭守了半个月,连个鬼影都没见过,早懈怠了。
忽然,东面哨塔的士兵觉得脖子一凉。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捂着嘴拖下塔去。黑暗中,燕青像只灵猫,带着十余名好手,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四个哨塔的八名哨兵。
与此同时,营寨栅栏外,数十条黑影翻墙而入。
卢俊义亲自带队。他手握短刀,如鬼魅般摸到一座帐篷边,侧耳倾听——里面鼾声如雷。他对身后士兵使了个眼色,众人一拥而入。
片刻之后,卢俊义走出帐篷,刀尖滴血。
“解决了?”关胜从暗处现身。
“三十七个,都在梦里见了阎王。”卢俊义面无表情,“还有三座帐篷。”
半炷香后,狼牙峪营寨沉寂如坟场。二百四十名官兵,在睡梦中全部殒命。卢俊义令士兵将尸体拖入帐篷,伪装成仍在睡觉的模样,又让燕青带人换上官兵衣甲,在哨塔上值守。
“马匹、干粮全部带走。”卢俊义翻身上马,“此地不宜久留,趁夜过峪!”
三千骑兵再次启程,马蹄踏过峪中石道,发出清脆的回响。燕青带着那二十人守在营中,待大军全部通过后,才放火烧营,随后快马追赶。
火光冲天而起时,队伍已走出二十余里。
关胜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红光,叹道:“卢员外行事,当真干净利落。”
“兵贵神速。”卢俊义目视前方,“咱们快一刻,东平就多一分胜算;张叔夜晚一刻得信,林教头他们便少一分压力。”
一夜疾行。
第二日清晨,队伍进入泰岳山脉东麓的莽莽山林。这里根本没有路,全靠卢俊义和关胜凭着记忆和对地形的判断,在密林中穿行。
“员外,这样走太慢了!”一名骑兵校尉忍不住道,“树枝刮甲,藤蔓绊蹄,一个时辰走不出十里。”
卢俊义勒住马,环视四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雾气弥漫,确实难行。他看向关胜:“关将军,我记得地图上标有一条猎户小径,在东南方向。”
关胜从怀中掏出地图——羊皮已被汗水浸透——仔细辨认片刻,指着东南方:“从此处下山,过一条溪涧,再上对面山梁,应能找到。”
“转向东南!”
队伍艰难地在林中调头。战马不时失蹄,士兵们只能下马前行。卢俊义走在最前,用黄金矛拨开荆棘,手上、脸上被划出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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