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帮别人洗白了所有黑料,却洗不白自己(1/2)
胡璃坐在自己的公寓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文档,标题写着:《顾氏集团年度公关策略报告》。她已经盯着这份报告看了两个小时,一个字都没有改。
不是写不出来。是她不想写了。
三天前,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间法庭上,被告席上写着她的名字。法官宣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顾霆深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梦里她被判了三年。
罪名是“商业贿赂”和“妨碍司法公正”。那些事她确实做过——帮顾霆深摆平黑料、收买媒体、威胁受害者、销毁证据。但她不是主谋。她只是执行者。是顾霆深让她做的,是顾霆深给她钱让她做的,是顾霆深在事发之后把所有责任推到她一个人身上的。
“胡璃,这件事你扛一下。出来之后,我加倍补偿你。”
这是顾霆深在事发前对她说的话。
她信了。
然后她进去了。然后他在她进去的第二个月,跟女主苏念卿订婚了。然后她在狱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笑自己蠢。
胡璃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
她坐在床上,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自己还在自己的公寓里、还没有坐牢、还没有替顾霆深背锅。梦里的记忆太清晰了——法庭、法官、旁听席上顾霆深转身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像真的发生过。
不,不是“像真的发生过”。是“真的发生过”。
胡璃在公关行业干了八年。她的直觉比任何数据都准确——如果一个梦让你心悸、让你冒冷汗、让你在醒来之后久久无法平静,那不是梦。那是记忆。
她记得前世。
不是全部,是碎片。像一面被摔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着同一个画面——顾霆深转身离开的背影。
胡璃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顾霆深的号码,看了很久。
她没有拨出去。
前世她欠他的,已经用三年牢狱还了。这一世,她不欠任何人。
但她也没有删掉那个号码。因为她知道,顾霆深很快就会找她——按照前世的轨迹,下个月,他会让她处理一件“麻烦事”。一件需要用钱、用威胁、用人情去摆平的麻烦事。
前世她做了。这一世——
胡璃关掉手机,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她没有皱眉。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了。
但她也不会主动去报复。不是因为她原谅了顾霆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她帮顾霆深做了那么多脏事。收买记者、威胁受害者、伪造证据、销毁文件。那些事,每一件都是她亲手做的。顾霆深是主谋,但她是帮凶。
一个帮凶,有什么资格谈报复?
胡璃把茶杯放下,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文档上写着“公关策略报告”,但她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碎片——那些被她威胁过的女孩的脸、那些被她收买的记者的声音、那些被她销毁的证据的内容。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因为她有一个做公关的天赋——她记得所有事。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每一笔交易、每一句对话。这个天赋让她成为行业里最顶级的危机公关专家,但也让她在深夜里无法逃脱自己的记忆。
如果她选择报复顾霆深,她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她自己做过的事,怎么算?
胡璃不知道答案。
所以她选择什么都不做。继续上班、继续写报告、继续做顾霆深最得力的公关总监。她不会主动害人,但她也不会主动救人。
她只想——活着。不坐牢、不背锅、不替任何人顶罪。就这样活着。
但命运不打算让她就这样活着。
今天下午,胡璃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胡璃,你记得前世。你知道自己替顾霆深背了多大的锅。你也知道自己帮他说了多少谎、威胁了多少人、毁了多少证据。你觉得‘什么都不做’就能洗清自己吗?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出路在哪里,今晚七点,江边码头,第三盏灯柱人。”
胡璃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五分钟。
“一个不认为你是坏人的人”——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某个她以为已经结痂的地方。
她以为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她以为“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这种评价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热了一下。
胡璃深吸一口气,删掉了短信。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她站起来,换了衣服,出了门。
晚上七点,江边码头。
秋天的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艘货船停在岸边,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胡璃穿着黑色风衣,站在第三盏灯柱
白洛瑶从码头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乱了,但她没有整理。
“胡璃姐。”白洛瑶走到她面前,“谢谢你能来。”
胡璃看着她,目光平静但带着审视。做公关的人,最擅长的是看人——看一个人的微表情、肢体语言、说话方式,判断对方在打什么算盘。
白洛瑶给她的第一印象是:真诚。不是那种训练过的、有目的的真诚,而是一种笨拙的、不会伪装的真诚。
“你是谁?”胡璃问。
“我叫白洛瑶。我是一个看过你所有故事的人。”
“什么故事?”
“一本叫《总裁的替身新娘》的书。你是书里的公关总监,帮男主摆平了所有黑料,最后被推出去顶罪,判了三年。”
胡璃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攥紧了。
“你也知道前世的事?”她的声音有些紧。
“我知道所有人的前世。”白洛瑶说,“不只是你。凌鸢、夏星、沈清冰、乔雀、石研、竹琳、苏墨月——她们都记得。她们都已经加入了。”
“加入什么?”
“一个计划。一个让顾霆深失去一切的计——不是‘计划’。”白洛瑶纠正自己,“是一个‘选择’。选择不再当消耗品,选择为自己活一次。”
胡璃沉默了。
江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
“你找我,”胡璃的声音很低,“是想让我帮你们搞垮顾霆深。用我的公关能力,让他社交死亡。”
“是。”
“你知道我帮他做过什么吗?”胡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知道我威胁过多少人、毁过多少证据、帮他说过多少谎吗?你知道——”
她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白洛瑶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报复他吗?”胡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假的,底下全是裂缝,“不是因为我不恨他。是因为——如果我报复他,我就必须面对自己做过的事。而我做过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做过的事,够我自己坐五年。不是三年,是五年。”
白洛瑶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评判,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不带任何预设的注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