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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是他最信任的人,而这是她最大的武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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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琳每天六点起床,比顾霆深早一个小时。

这是她的工作流程——在顾霆深醒来之前,她需要检查一遍当天的日程、确认早餐已经准备好、客厅和书房的卫生已经做完、当天的报纸已经熨好放在餐桌上。

熨报纸。

这个习惯是顾霆深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油墨未干的报纸会弄脏手指,所以需要先熨烫一遍。竹琳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觉得这是某种旧时代的遗毒。但她没有说——她的工作是执行,不是评价。

她是顾霆深的私人生活管家,在这栋位于城市最昂贵地段的独栋别墅里工作了两年。

两年里,她管理着这栋房子的每一个细节:食材采购、保洁排班、访客接待、行程安排、衣物送洗、车辆调度。顾霆深的生活像一个精密的钟表,而她是那个在背后拧发条的人。

他信任她。

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竹琳花了两年时间,用每一次不出错的执行、每一次不多嘴的沉默、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妥帖,换来了他的信任。

现在,顾霆深的书房钥匙在她手里。他的保险柜密码她知道——不是因为她偷看过,而是因为他让她去取文件的时候当面按过,没有避讳。他的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在她通讯录里。他的银行客户经理她见过三次。他的每一段感情纠葛——那些被媒体称为“顾总绯闻”的故事——她都全程见证。

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而他也知道她知道。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相信竹琳不会背叛他。

这种信任的起源,是一年半前的一件事。

竹琳刚入职半年的时候,她的母亲查出了癌症。治疗费用需要四十万。竹琳没有那么多钱,她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但顾霆深知道了——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也许是某个八卦的员工,也许是他在人事档案里看到了她的请假记录。

他把她叫到书房,递给她一张支票。

“四十万。不用还。”他的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公务,“你是我的人,你家里出事会影响你的工作状态。把问题解决掉,然后回来好好上班。”

竹琳接过那张支票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耻辱。

四十万。对顾霆深来说,这是一顿商务宴请的酒水钱。对她来说,是她母亲的命。他用四十万买断了她的忠诚,而她别无选择。

母亲的手术做了,康复了。竹琳没有还那四十万——她不是不想还,是还不起。从那以后,她对自己说:“你欠他的。你要还。”

她开始更拼命地工作。加班、随叫随到、把每一个细节做到完美。她把“忠诚”当成了自己的信条,把“报恩”当成了活着的意义。

直到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竹琳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顾霆深桌上的一份文件。她不该看的——她从来不看桌上的文件。但那份文件的封面写着三个字:“赵总·礼单”。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

然后她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翻开。也许是某种直觉,也许是某种她还没意识到的“觉醒”在驱使她。

礼单上列出了近三年顾霆深送给“赵总”的所有“礼物”。名酒、名表、艺术品、房产——还有“人员”。

“人员”那一栏

“李某,女,二十二岁,已安排。”

“王某,女,二十四岁,已安排。”

“叶某,女,二十岁,待安排。”

竹琳盯着“叶某”两个字,心跳加速。

她认识这个“叶某”。不是认识本人,而是认识这个名字——她在顾霆深的访客记录里见过。三个月前,一个叫叶语薇的女孩来别墅送过文件。她记得那个女孩的样子:圆脸、大眼睛、说话声音很轻、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耸着。

“待安排”——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竹琳的脑子里。

她没有拿走那份文件。她把礼单放回原处,退出书房,关上门。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一夜没睡。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顾霆深偶尔会让她“安排”一些年轻女孩来别墅“送文件”或“参加聚会”。她从来没有多想过——有钱人的社交应酬,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

想起那些女孩来的时候的样子:年轻、漂亮、紧张、小心翼翼。她们走的时候,竹琳不在场,所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起有一次,一个女孩从顾霆深的书房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竹琳给她倒了杯水,问她“还好吗”。女孩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走了。

竹琳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她不敢想。

今天早上,竹琳照常六点起床。她检查了当天的日程——顾霆深上午有个商务会议,下午去公司,晚上跟赵总有饭局。

她走到厨房,确认早餐已经准备好——燕麦粥、煎蛋、鲜榨橙汁、熨好的报纸。

一切就绪。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竹琳,你知道那份‘礼单’上写了什么。你也知道‘叶某’是谁。如果你想知道怎么阻止‘待安排’变成‘已安排’,今天下午两点,城西植物园,东门进去第三个长椅。来的时候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跟你一样不想再当帮凶的人。”

竹琳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发凉。

她把短信删了,把手机放进口袋,端着早餐走向餐厅。

顾霆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手里拿着一份金融时报。他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冷静、从容、掌控一切。

“早。”他头也没抬。

“早。”竹琳把早餐放在他面前,“今天的日程: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恒源项目的复盘会。中午跟周远吃饭。下午三点,去机场接赵总。晚上七点,半岛酒店,饭局。”

“晚上的饭局,安排两个人过来。”顾霆深翻了一页报纸,语气平淡,“年轻一点的,坐得住场的。”

竹琳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收紧了一下。

“好。”她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她转身走出餐厅,走到厨房,关上门。

她靠在冰箱上,闭上眼睛。

“安排两个人过来”——她做过很多次这件事。通过各种渠道找年轻女孩,说是有“商务应酬”,需要“陪同”。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女孩在应酬上经历了什么。她只是“安排”,然后收钱,然后忘记。

“帮凶。”她在心里默念短信里的那两个字。

竹琳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条已删除的短信——她删了,但没有清空回收站。

她盯着“下午两点,城西植物园”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给顾霆深的司机发了一条消息:“顾总下午的行程我不过去了,家里有点事,已经安排好了替补。”

她很少请假。所以司机没有多问。

下午两点,竹琳坐在城西植物园东门进去的第三个长椅上。

秋天的植物园很安静,银杏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长椅对面是一片即将枯萎的花圃,园丁正在清理残枝。

白洛瑶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热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竹琳。

“竹琳姐,我知道你很少请假。谢谢你今天能来。”

竹琳接过茶,没有喝。她看着白洛瑶,目光平静但警觉。

“你是谁?”

“我叫白洛瑶。我是一个看过你们所有人故事的人。”

“你们所有人?”

白洛瑶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把手里的茶放在膝盖上暖着。

“竹琳姐,你最近是不是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情?比如——你帮顾霆深‘安排’的那些女孩,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竹琳的手指收紧了茶杯。

“我从来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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