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未命名草稿（1/2）
永安六年暮春，京城的柳絮纷飞如雪，却掩盖不住朝堂上日益浓烈的火药味。北疆大捷、江南叛乱平定的余温尚未散尽，以太傅韦嵩为首的残余士族势力，便借着 “整顿吏治” 的由头，掀起了新一轮的强权打压 —— 他们联名上书，要求皇帝废除 “寒门官员考核优待制”，恢复士族子弟的 “荫封特权”，甚至暗指苏凌薇 “结党营私，培植寒门势力，动摇国本”。
韦嵩是三朝元老，出身关中韦氏，是士族最后的 “定海神针”。他表面温润儒雅，实则老谋深算，深谙 “温水煮青蛙” 之道。自萧彻北伐凯旋、苏凌薇权倾朝野后，他便收敛锋芒，暗中联络各地士族残余，拉拢朝中观望派官员，如今终于找准时机，欲一举颠覆科举改革的核心成果。
消息传到城南的 “寒门会馆”，瞬间激起千层浪。这座由苏凌薇牵头设立的会馆，是寒门学子与官员的聚集地，此刻正挤满了人。新科进士李明远身着青衫，手持韦嵩等人的奏疏，气得浑身发抖：“‘寒门官员资质驽钝，不堪重用’？这简直是颠倒黑白！我们寒门子弟十年苦读，凭真才实学入仕，为何要被如此轻视？”
“韦嵩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刚被任命为御史的寒门官员陈子墨沉声道，“废除考核优待制是假，想要夺回被我们占据的官职才是真！一旦荫封特权恢复，科举改革就成了一纸空文，我们这些寒门官员，迟早会被他们排挤出朝堂！”
会馆内一片哗然，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与士族势力抗争到底。就在此时，苏凌薇与沈砚并肩走入会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凌薇身着绯色侯袍，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稍安勿躁。韦嵩此举，看似针对考核制度，实则是想瓦解我们寒门的凝聚力。科举改革推行至今，我们之所以能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抱团取暖。如今强权压境，唯有聚力同心，才能守住我们来之不易的成果。”
沈砚补充道：“苏侯所言极是。韦嵩老奸巨猾，我们不可莽撞行事。当务之急，是收集他们滥用职权、打压寒门的证据，同时联络朝中志同道合的官员，在朝堂上形成对峙之势；另外，发动民间百姓与学子，让陛下看到民心所向，如此才能事半功倍。”
接下来的几日，寒门势力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串联。李明远与几名新科进士负责联络京城及周边的寒门学子，收集他们被士族打压、排挤的事迹，短短三日便整理出厚厚的一卷《寒门冤情录》；陈子墨则利用御史身份，暗中调查韦嵩及其党羽的贪腐与构陷证据，发现韦氏家族侵占良田千亩，且多次利用荫封特权，将无才无德的族中子弟安插在重要官职上；江南的寒门官员则联名上书，详述科举改革后江南民生的改善，以此反驳韦嵩 “寒门官员不堪重用” 的论调。
与此同时，苏凌薇多次前往靖王府，与萧彻商议对策。萧彻刚从北疆归来，尚未完全休整，却依旧坚定地站在寒门一边：“韦嵩以为凭借三朝元老的身份，就能一手遮天？他忘了，如今的大曜，早已不是士族一手掌控的时代。你尽管放手去做，兵权在我手中，若他们敢动武，我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得到萧彻的支持，苏凌薇更加坚定了信心。她让人将《寒门冤情录》与韦氏罪证誊抄多份，分发给朝中寒门官员与有良知的中立派官员，同时安排学子们在朱雀门请愿，形成舆论压力。
然而，韦嵩早已料到他们的举动。请愿当日，朱雀门外突然出现大批禁军，将学子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韦嵩的门生、禁军副统领郑凯。“奉太傅之命，尔等聚众闹事，扰乱宫禁，限即刻散去，否则以谋反论处！” 郑凯高声呵斥，手中的长刀直指人群。
李明远挺身而出，高声道：“我们并非闹事，只是想向陛下请愿，请求陛下保留科举改革成果，还寒门一个公道！郑将军，你也是寒门出身，为何要助纣为虐？”
郑凯脸色微变，却仍硬着头皮道：“休要多言！再不退去，休怪我不客气！”
双方僵持之际，苏凌薇与萧彻及时赶到。萧彻勒住战马，怒视着郑凯：“郑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调动禁军，镇压请愿学子？”
郑凯见靖王亲临，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倒在地：“王爷，是…… 是太傅的命令……”
“韦嵩好大的胆子！” 萧彻冷笑一声，“来人，将郑凯拿下，押入天牢，彻查他与韦嵩的勾结！”
禁军们见状，纷纷放下武器，不敢再阻拦。学子们欢呼雀跃，簇拥着苏凌薇与萧彻，向皇宫方向走去。
次日早朝，太和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韦嵩率领士族官员，早早地等候在殿内，看到苏凌薇与萧彻并肩走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陛下，苏侯勾结学子，聚众闹事，扰乱宫禁，其心可诛！” 韦嵩率先发难，躬身道，“更有甚者，她暗中联络寒门官员，结党营私，意图架空陛下，掌控朝政！恳请陛下下旨，剥夺苏凌薇官职，彻查其党羽！”
士族官员们纷纷附和，将早已准备好的 “苏凌薇结党证据” 呈给皇帝。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苏凌薇与寒门官员的正常往来书信，却被他们曲解为 “结党密信”。
苏凌薇毫不畏惧，出列反驳：“陛下，韦太傅所言，纯属诬陷！学子请愿，是为了守护科举改革成果，而非扰乱宫禁；臣与寒门官员往来，是为了商议朝政，而非结党营私！相反，韦太傅及其党羽，滥用职权，侵占民田，利用荫封特权安插亲信，打压寒门，其罪证确凿，臣恳请陛下彻查！”
她将《寒门冤情录》与韦氏罪证呈给内侍，沉声道：“陛下，这是寒门学子与百姓的冤情，也是韦氏家族的罪证。科举改革推行以来，天下寒门学子有了出头之日，各地民生改善，国库充盈，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韦太傅妄图废除改革，恢复士族特权，实则是为了一己之私，置国家与百姓于不顾！”
萧彻也出列道：“陛下，苏侯所言属实。北疆大捷，江南平定，皆有寒门官员与学子的功劳。若废除科举改革，恢复士族特权，定会让天下寒门寒心，动摇国本！韦嵩老奸巨猾，其心可诛，恳请陛下严惩！”
寒门官员们纷纷附和，中立派官员见状，也大多站在苏凌薇一边。韦嵩没想到他们竟准备得如此充分，脸色惨白，却仍强辩：“陛下，这都是苏凌薇伪造的证据！她勾结靖王，手握兵权与朝政，若不及时处置，恐危及社稷！”
“伪造证据？” 苏凌薇冷笑一声，“陛下，臣已让潜龙卫将韦氏侵占的良田、安插的亲信一一查实，证据确凿，绝非伪造！另外，禁军副统领郑凯已招供，是韦嵩指使他镇压请愿学子，这难道也是伪造？”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证据，又看了看下方争执的百官，心中已有了决断。他深知，科举改革已深入人心，若此时废除，定会引发大乱。而韦嵩的所作所为，早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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