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贡院余波，士族反扑（1/2）
永安六年春，京城贡院的朱红大门前，新科复试的榜单刚一张贴，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初春的暖阳洒在 “复试合格名单” 的黄绸上，却驱不散人群中的躁动 —— 二甲第十名的寒门学子李明远，名字旁竟被标注了 “试卷异常，暂缓录用” 六个小字，而原本排在他之后的士族子弟周彦，却赫然跻身二甲第九。
“怎么回事？李兄的文章明明字字珠玑，怎么会‘试卷异常’？” 人群中，几名寒门学子愤愤不平。李明远站在榜单下，脸色惨白，手中紧紧攥着复试时的草稿纸，指节泛白 —— 他分明记得，自己的试卷写得行云流水，绝不可能出问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便传遍京城。早已蛰伏的士族残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立刻抓住机会，开始煽风点火。当晚，一封匿名奏疏便递到了御案前，弹劾贡院主考官 “偏袒寒门，打压士族”，甚至暗示苏凌薇为了巩固科举改革成果，故意篡改复试成绩。
次日早朝，太和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士族官员代表、户部侍郎周瑾 —— 周彦的叔父，率先出列，手持奏疏，声音铿锵：“陛下！新科复试弊端丛生，寒门学子李明远试卷涉嫌抄袭，主考官却视而不见；我儿周彦才华横溢，却因出身士族被恶意压分！苏侯推行科举改革，名为公平，实则党同伐异，打压士族，恳请陛下彻查贡院，还士族子弟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士族官员们纷纷附和，连珠炮似的列举 “科举改革的罪状”，从 “寒门学子资质平庸” 到 “考官选拔不公”，句句直指苏凌薇。寒门官员们不甘示弱，立刻反驳，双方争执不下，太和殿内一片混乱。
苏凌薇身着绯色侯袍，立于文官队列中，神色平静如深潭。她知道，这绝非简单的成绩纠纷，而是士族残余借贡院复试之名，发起的又一次反扑。他们妄图通过否定科举改革的公平性，动摇寒门官员的根基，为自己东山再起铺路。
“陛下，臣恳请下旨，成立专项核查小组，重新审阅复试试卷，查明真相！” 苏凌薇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亮，“若真有舞弊，臣愿承担一切罪责；若有人恶意构陷，也请陛下严惩不贷，以正科举风气！”
沈清辞脸色沉郁，沉吟片刻，点头道：“准奏！朕命苏凌薇牵头，联合太傅张承业、御史中丞李嵩，组成核查小组，三日内务必查明真相，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一、贡院重审，疑点丛生
核查小组即刻进驻贡院。复试的试卷被整齐地堆放在明远楼内，糊名纸完好无损，誊录卷与原卷一一对应。周瑾与几名士族官员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试卷，试图找出 “舞弊” 的证据。
“陛下有旨，先查李明远与周彦的试卷！” 苏凌薇下令，将两份试卷单独取出。
李明远的原卷与誊录卷笔迹一致，内容连贯，文中引经据典，论点鲜明，绝非抄袭之作。周彦的试卷则中规中矩，虽无大错，却也乏善可陈，与二甲第九的名次确实不符。
“这不可能！” 周瑾脸色大变，指着李明远的试卷，“此卷定是伪造的！我儿周彦的试卷绝非这般平庸，定是被人调换了！”
李嵩抚着花白的胡须，仔细对比两份试卷的糊名纸与骑缝章，摇了摇头：“周侍郎，糊名纸与骑缝章完好无损，并无调换痕迹，恐怕是你多虑了。”
“多虑？” 周瑾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儿周彦复试时的草稿，与贡院存档的试卷内容大相径庭，这难道不是调换的铁证？”
众人定睛一看，周彦的草稿确实文采斐然，与存档试卷相差甚远。李明远也愣住了，他的草稿与存档试卷虽大致相同，却在结尾处多了一段与主旨无关的论述，显得突兀而怪异。
苏凌薇心中一凛，立刻让人将所有复试试卷全部铺开，逐一检查。果然，除了李明远与周彦，还有三名寒门学子的试卷存在 “异常”—— 要么结尾被篡改，要么关键论点被删减，而对应的，三名士族子弟的试卷却莫名 “增色” 不少。
“看来，有人在试卷誊录或存档过程中动了手脚。” 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所有参与复试誊录与存档的官员、吏役上殿问话！”
二、严刑审讯，线索初现
参与复试的誊录官与吏役被一一传讯。面对苏凌薇的质问，众人皆矢口否认，称严格按照流程操作，绝无舞弊行为。直到审讯一名名叫赵全的吏役时，他神色慌张，言辞闪烁，引起了苏凌薇的怀疑。
“赵全，你负责试卷的存档工作，李明远与周彦的试卷为何会出现异常？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苏凌薇语气冰冷。
赵全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却仍不肯开口。李嵩见状，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刑具，赵全吓得立刻跪倒在地：“我说！我说！是…… 是贡院典史王坤让我做的！他让我偷偷调换李明远与周彦的试卷，还让我篡改其他几名寒门学子的试卷内容，事后给了我五十两白银！”
“王坤？” 苏凌薇心中一沉。王坤是贡院的老吏，出身江南士族，与已故的柳承弼有旧交，此次复试被任命为典史，负责试卷的誊录与存档监督。
“传王坤！” 苏凌薇下令。
王坤被带上来时，神色镇定，面对赵全的指证，一口否认：“陛下，苏侯，这是赵全诬告！他因赌博欠债，偷盗贡院财物，被我发现后怀恨在心，才故意诬陷我！”
赵全急道：“你胡说！是你让我调换试卷，还说事成之后保我晋升，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双方各执一词，审讯陷入僵局。就在此时，沈砚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卷卷宗：“苏侯，李大人，我们在王坤的住处搜出了这些东西！”
卷宗内，除了五十两白银，还有一封密信与一本账簿。密信是江南士族残余写给王坤的，上面写着 “事成之后，晋升知府，赏黄金百两”；账簿则记录了王坤多年来收受贿赂、勾结士族的明细，其中赫然有周瑾的名字。
王坤看到密信与账簿，脸色惨白，再也无法抵赖，瘫倒在地：“我招！我全招！是周瑾让我调换试卷，篡改内容，诬陷寒门学子，意图动摇科举改革！江南士族残余承诺，若能成功，便推荐我担任江南知府！”
周瑾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我从未与你勾结，这都是你伪造的！”
三、朝堂对峙，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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