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女官制度,突破礼教(1/2)
“荒唐!荒唐至极!皇后娘娘,您这是要牝鸡司晨,颠倒阴阳,祸乱朝纲啊!”
太和殿上,新任礼部侍郎、年过五旬的程文远,手持玉笏,浑身颤抖,嘶嘶力竭,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面前的地上,摊开着一份刚刚由内侍宣读的《女官考选举荐诏书》。
诏书是君墨寒下的,但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这主意,百分百出自刚刚“病愈”重临朝堂、此刻正端坐在皇帝身侧凤座上的皇后李晚宁。
诏书内容很简单,也很炸裂:为充盈内宫、外朝实用之才,特开“女官”之途。
凡大夏女子,无论出身,年龄在十六至二十五之间,通文墨、明事理、有专长(如算学、医术、女红、掌厨等),皆可经地方举荐或自行赴京,通过礼部与内廷联合考核后,授以相应品级女官之职。
女官非宫女,可领朝廷俸禄,掌具体事务,甚至……优秀者可外放至六部二十四司下属衙署任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女子不仅能做伺候人的宫女,还能做官!
拿朝廷俸禄!甚至可能和满殿这些大老爷们一样,在衙门里坐堂办事!
“程大人言重了。”
李晚宁今日一身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虽脸色仍有些产后未完全恢复的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历经风霜、执掌乾坤的气度,却比以往更盛。
她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程文远的怒吼,“本宫开女官之途,一为充实内廷,妥善管理宫中诸多事务;二为广纳贤才,使有一技之长的女子,亦能报效朝廷,岂是‘牝鸡司晨’?”
“可自古男女有别,内外有序!女子当谨守闺训,相夫教子,岂可抛头露面,与男子同衙为官?此乃礼法之大防!”
另一位老臣也出列,痛心疾首,“娘娘设立女学,已是开明之举。如今竟要女子为官,这、这成何体统!臣等读圣贤书,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
李晚宁微微挑眉,目光扫过殿下那些或激愤、或沉默、或暗自观察的臣子,“那本宫今日,便让诸位大人,听一听,见一见。”
她朝身侧的半夏示意。
半夏立刻下去,很快,领着三位女子走上殿来。
这三位女子,年龄不一,衣着朴素但整洁,神情都有些紧张,却努力挺直脊背。
她们的出现,让满朝文武一阵骚动——太和殿,何等庄严之地,除了皇后、女官(侍从性质),何曾有平民女子踏足?
“民妇(民女)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三位女子跪下行礼。
“平身。”君墨寒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瞬间压下殿内的议论,“报上名来,有何专长。”
最年长的妇人,约莫四十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努力克制的颤抖:“民妇周刘氏,河东人士。擅长纺织,尤其精通改良织机。民妇改进的‘三梭织锦法’,能比旧法省时三成,出锦更密更匀。”
中间那位三十出头的女子接着道:“民女姓方,家中行医,擅妇、儿两科,尤精产后调理与小儿急症。经民女之手接生的婴孩,不下百数,母子皆安者逾九成五。”
最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不到二十,眼神却很亮:“小女子姓苏,略通算学。家中开有布庄,自幼帮忙理账。一本百页账册,错漏何处,小女子半日之内,必能找出。”
李晚宁看着殿下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道:“周娘子之技,可增益工部织造,惠及万民;
方医女之术,可入太医署或地方医馆,活人无数;
苏姑娘之能,可核验账目,防奸杜弊。诸位大人,此等才学,只因她们是女子,便只能困于宅院,不得施展,于国于民,岂非损失?”
“可、可她们终究是女子!如何能与男子同衙共事?起居坐卧,诸多不便!”
程文远还在挣扎。
“程大人,”李晚宁语气转冷,“你府上可有账房?可有管事?他们与你,可是‘同衙共事’?女官入职,自有其衙署、规条,处理其专长之事,与男子官吏各有侧重,何来‘诸多不便’?莫非在程大人眼中,女子为官,便只能想到‘男女混杂’?心思歪了,看什么自然都是歪的!”
“你!”程文远被怼得满脸涨红。
“陛下!娘娘!”
一直沉默的御史大夫王珂(王阁老倒台后提拔上来的寒门御史)忽然出列,朗声道,“臣以为,皇后娘娘此议,并非要女子与男子争夺权位,而是‘人尽其才’!我大夏新政,需才若渴。有才不用,是为不智!”
“只要定下严明规条,考核严谨,使女官各司其职,于国有益,于民有利,有何不可?难道仅仅因为‘古无此例’,‘于礼不合’,便要将无数如周娘子、方医女这般的人才,拒之门外吗?”
“王御史说得对!”立刻有几个年轻官员附和。
他们多是寒门出身,或是新政受益者,思想更为开明。
“荒谬!祖宗成法,圣人之教,岂容轻改?”保守派依旧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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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要吵成一团,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师,三朝元老,缓缓睁开眼,看向龙椅上的君墨寒:“陛下,老臣只想问一句。女子为官,若遇婚嫁,该当如何?若嫁为人妇,是听夫君的,还是听朝廷的?若怀有身孕,又该如何处置?此非小事,涉及人伦根本。”
这个问题很刁钻,直接指向女子社会角色与家庭角色的根本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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