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土地改革，艰难推进（2/2）

“不……不敢……”王守德气势弱了下去。

“不敢就好。”

“陆文”收回令牌，目光如刀，“清丈田亩，势在必行。今日起，由县衙书吏、差役，并本官所率肃风卫协助，分赴各乡，实地丈量。凡有田产者，需主动配合，出示地契。凡阻挠清丈、隐匿田亩、煽动民众对抗朝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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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守德等人，一字一句道：“以谋逆论处，就地格杀，家产抄没！”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农户们吓得往后缩，乡绅们更是面无人色。他们没想到，这次朝廷动真格的，手段如此酷烈！

“现在，”李桐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指向旁边已经摆开桌案、准备好笔墨册簿的书吏，“请各位持有地契的田主，按顺序前来登记，并指派熟知田亩位置的家丁或佃户，引领衙役与肃风卫前去丈量。”

“从今日起，每日日落前，于衙门前公布当日清丈结果，有异议者可当场核对。一切公开，绝无暗箱操作。”

在王守德等人又惊又怒又惧的目光中，在肃风卫冰冷刀锋的注视下，终于有胆小的地主，颤颤巍巍地拿着地契，走向了登记的书吏。

有人带头，人群开始缓慢地移动。

王守德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李桐和“陆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家丁，愤愤离去。他知道，硬抗眼下是要吃亏了，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清丈，在肃杀的气氛中，艰难地开始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天下午，正当一队肃风卫和衙役在王守德最大的一处庄子外准备丈量时，庄子里突然冲出上百名手持锄头、棍棒的佃户和庄丁，在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煽动下，高喊着“官府抢地啦！”

“跟他们拼了！”，竟悍然冲向丈量队伍。

“冥顽不灵！”“陆文”眼中寒光一闪，手一挥。

他身后二十名肃风卫瞬间结阵，刀出半鞘，弓弩上弦，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那些冲来的庄丁佃户哪见过这等阵势，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

“放箭！”“陆文”冷喝。

“咻咻咻！”十几支弩箭精准地射在冲在最前面那些人的脚前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吓得那些人连滚带爬地后退。

“首犯拿下，余者驱散！敢有反抗，杀！”

肃风卫如虎入羊群，瞬间冲散人群，将那煽动闹事的管事和几个为首悍仆死死按住。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消息很快传回县衙。李桐面色凝重：“果然动手了。这王守德，是铁了心要当这个出头鸟。”

“陆文”擦拭着佩刀，冷漠道：“正好。拿他开刀，以儆效尤。已经查实，他这庄子，地契上只有八百亩，实际圈占超过两千亩，其中大半是巧取豪夺而来。今日煽动佃户攻击朝廷公人，罪加一等。足够抄家。”

杀鸡儆猴，是必要的。

但李桐心中仍有隐忧：“怕只怕，这清平县，乃至整个河间府，像王守德这样的地头蛇不止一个。他们若暗中串联，甚至……”

“报！”一名肃风卫匆匆进来，低声在“陆文”耳边说了几句。

“陆文”脸色微变，对李桐道：“李大人，刚刚接到飞鸽传书，并非来自京城，而是来自西北。”

“灰鹊大人急令，让我们在处置此地事务时，特别留意，是否有地方势力，与西北……尤其是‘昆吾’方向，有不同寻常的往来或交易，特别是大宗粮食、药材、铁器，以及……擅长堪舆、土木或懂得古怪文字之人。”

李桐一怔：“昆吾？这与土地清丈有何关系？”

“陆文”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灰鹊大人没说。但此令与陛下、娘娘之前密令关注‘昆吾’的指示级别相同。或许，这地方上的魑魅魍魉，和我们正在追查的雪山之谜，在某些阴暗的角落，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李桐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土地改革”趟浑水，渊了。

（第25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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