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堵住悠悠众口（1/2）
李晚宁要独赴“鸿门宴”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本就动荡的朝堂。
“陛下！万万不可啊！”
年过花甲的御史大夫王老，这次直接撞在了乾元宫的柱子上，额头见血，被侍卫死死拉住。
“皇后娘娘乃国母，凤体贵重，岂可轻涉险地？那蛮夷分明是设下陷阱，欲加害娘娘！此等荒谬要求，断不能答应！”
“王大人所言极是！”
兵部尚书也出列，急声道，“陛下，铁木真后院起火，军心不稳，此乃天赐良机！我们只需固守数日，待其内乱消息传开，敌军不战自溃！何必让娘娘去冒这奇险？”
“陛下！臣附议！”
“陛下三思！”
满朝文武，除了几个李晚宁亲手提拔的寒门心腹咬牙沉默，其余几乎跪了一地，齐声劝阻。
理由冠冕堂皇：皇后安危关乎国体，不可儿戏。
君墨寒高坐龙椅，面色冰冷，一言不发。他何尝不知是陷阱？
他恨不得亲自带兵踏平敌营，将卡尔碎尸万段！但……晚宁的决定，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做出，无人能改。
她不仅是为了解局，更是要以身为饵，揪出所有暗处的敌人，一劳永逸。
“够了。”君墨寒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皇后心意已决。朕，准了。”
“陛下——！”众臣惊骇抬头。
“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君墨寒目光扫过殿下，“皇后若有三长两短，朕，亦不会独活。这江山，自有能者居之。”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皇帝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和皇位，为皇后的决定做担保！
更是对皇后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可是陛下，”礼部尚书颤巍巍开口，说出了另一个更隐晦、却更“政治正确”的担忧，“皇后娘娘亲赴敌营谈判，虽为家国，然……终究有损国朝体面，恐惹天下非议。”
“且……且娘娘凤体刚刚经历生产、爆炸之险，实在不宜再奔波劳心。臣斗胆进言，不若……不若由陛下遴选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室亲王，或能言善辩的重臣前往？”
这话，表面上为皇后和朝廷体面着想，实则暗藏机锋——皇后毕竟是女子，如此抛头露面、置身险地，于礼不合。
更深层的意思，有些老臣虽然没说出口，但眼神已透露出来：皇后若在谈判中有任何“不妥”的承诺或举动，或因此受损，谁来负责？
国之权柄，岂可系于一女子安危之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冷而坚定的声音：
“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清楚。大夏的体面，也不需要靠将女人藏在深宫来维系。”
众人回头，只见李晚宁身着简便的玄色绣金凤常服，未戴繁重凤冠，只以一根玉簪绾发，在半夏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大殿。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眸光清亮如寒星，那股历经生死、执掌乾坤的气度，竟让满朝朱紫不敢逼视。
“至于非议……”李晚宁走到御阶之下，与君墨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身，面向群臣，“本宫今日来，正是要听听，诸位大人有何‘非议’。”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方才出声的几位大臣：“王大人忧心本宫安危，忠心可鉴。然，固守待变，固然稳妥，但敌军二十万，困兽犹斗，其‘地狱之火’更是防不胜防。”
“多守一日，京城百姓便多受一日战火煎熬，多添无数亡魂。本宫身为国母，岂能安居宫中，坐视子民受苦？”
“张尚书担心本宫有损国体。”
她看向礼部尚书，“那本宫问你，何为国体？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法规矩’，还是实实在在的江山社稷、百姓福祉？若本宫一人之行，能换得战事平息、黎民安康，这，才是最大的‘体面’！”
“至于本宫是女子……”
李晚宁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却更显威严，“黄河治水，本宫亲赴前线时，无人因本宫是女子而阻拦；
设立医学院，活人无数时，无人因本宫是女子而诋毁；
工部革新，火器破敌时，亦无人因本宫是女子而居功。
怎么，到了需要有人去冒险、去承担的时候，诸位倒想起本宫是女子，‘不宜’抛头露面了？”
一连串反问，掷地有声，问得几位老臣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本宫知道，朝中宫中，近日流言蜚语不少。”
李晚宁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有说本宫是‘妖后’，招来兵祸的；有说皇子是‘妖胎’，惹怒上苍的；
如今，想必更有人说，本宫此去，是‘牝鸡司晨’，要将江山社稷置于险地。”
她缓缓走下御阶，在百官之间踱步，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今日，本宫就在这朝堂之上，把话说明白。”
“第一，本宫与陛下，相识于微末，携手至今，所行所为，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这江山，是我们一寸一寸打下来的，也是我们一心一意要治理好的。任何挑拨帝后、污蔑皇子的言论，其心可诛！”
“第二，”她停下脚步，看向龙椅上的君墨寒，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情，“陛下信我，我亦信陛下。”
“此去谈判，无论结果如何，本宫生死，皆系于陛下之手。本宫若有不测，陛下自会替本宫，替这天下，讨回公道！这，便是本宫最大的底气，也是大夏最大的底气！”
君墨寒深深凝视着她，重重点头。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李晚宁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群臣，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也是本宫今日要说的最重要一事。”
她走回君墨寒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本宫与陛下，少年夫妻，一路相互扶持，历经生死，情深意重，再容不下第三人。陛下曾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本宫今日，亦在此向列祖列宗、向天下万民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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