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光门彼岸（1/2）
光。
旋转的光。
然后是失重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耳畔没有风声，只有一种奇异的混响，拉扯着意识。
璃紧咬牙关，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那里贴着归墟核心的位置传来持续而稳定的温热，像黑暗中的唯一锚点。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将乙木之力流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青灰色光晕，抵御着穿梭带来的无形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年月，那令人晕眩的旋转和噪音骤然停止。
脚下一实。
她踉跄一步，站稳，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光门已经在她身后无声闭合，消失不见。她正站在一个……平台上。
平台是某种暗银色的金属构筑，呈圆形，直径约十丈，表面光滑如镜，镌刻着极其复杂的几何纹路与陌生符文，这些纹路此刻正流淌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流光。平台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上下左右皆是无垠的深黑，看不到任何星辰或光源，只有平台自身散发的微光，勾勒出它孤寂的轮廓。
绝对的寂静。
比她熟悉的归墟之海更深沉、更彻底的寂静。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里都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惊心。
这里是哪？虚无深处？另一个夹层空间？还是归墟核心所指引的试炼场？
璃深吸一口冰冷的气息，压下心头的不安与茫然。她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深黑依旧，仿佛平台是漂浮在墨汁海洋中的一片孤叶。她尝试将一丝乙木之力延伸出去探察，力量离体不过数尺，便像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连一点反馈都没有。这里的空间规则，似乎排斥或者吞噬一切非特定性质的能量。
她退回平台中央，盘膝坐下，将归墟核心取出，托在掌心。
晶体依旧散发着温润的灰色微光，内部的搏动平稳。它没有任何额外的提示或变化，只是静静躺着，仿佛刚才那扇光门与它毫无关系。
“把我带来这里，然后呢？”璃对着核心低语，“考验？指引？还是说，这里就是下一任归墟之主所在的地方？”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平台纹路上流淌的微光，恒定不变。
她开始仔细观察平台。那些纹路和符文，与她见过的任何龙族、监天司甚至已知文明的符号都不同，更加抽象，更加……基础，仿佛直指某种宇宙的根本规律。她尝试沿着纹路的走向用目光勾勒，渐渐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些图案似乎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流，以她目前的理解能力，根本无法解析。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参照物，只有绝对的黑暗与平台上恒定的微光。璃感到一种逐渐蔓延的孤寂感，比在归墟之海独自守候时更甚。在那里，至少还有雾霭流动，有她创造的园林生命，有熟悉的景物。而这里，只有冰冷的金属、黑暗、和寂静。
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寂静会吞噬她的理智。
她开始运转乙木之力，不是向外探索，而是在体内进行周天循环。温润的生命能量流过经脉，带来些许暖意，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随着修炼深入，她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乙木之力的运转似乎格外顺畅，甚至比在归墟之海时更有效率，仿佛某种压制被移除了。但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与外界能量的交换被完全阻断，消耗的乙木之力只能依靠她自身的积累缓慢恢复。
这意味着，她必须谨慎使用力量，无法持久。
修炼不知多久，她忽然感到掌心微微一烫。
低头，归墟核心的光芒正在有节奏地增强、减弱，如同呼吸。同时，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召唤的波动，从平台中央某个方向传来。
璃立刻起身，循着感应的方向走去。来到平台中央偏东的位置，这里的纹路图案略有不同，中心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形状……恰好与归墟核心相似。
需要将核心放入这里？
她犹豫了。这会不会是陷阱？交出核心，可能意味着失去对它的守护，甚至可能被禁锢在这里。
但林枫将核心托付给她，是信任她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归墟核心本身引导她来此，此刻又发出召唤……或许，这就是“道自显”的一部分？
权衡片刻，璃的眼神重新坚定。她既然选择了踏入光门，就不能在此畏缩不前。她小心地将归墟核心放入那个凹陷。
严丝合缝。
就在核心与凹陷完全契合的瞬间——
嗡！
整个平台剧烈一震！所有镌刻的纹路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银白色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星河！光芒沿着纹路疯狂流窜，汇聚到核心所在的凹陷处。归墟核心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银白光芒，自身的灰色光芒与之交融，变得越发深邃、神秘。
璃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却没有后退，紧紧盯着核心的变化。
银白光芒的注入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逐渐减弱、平息。平台纹路恢复了原先微弱的流光状态，但归墟核心却已大变模样。
它不再是单纯的灰色晶体，而是变成了一种半透明、内部仿佛有银河旋转的奇异形态。核心表面，那些原本细微的灰色纹路，如今化作了清晰的、银灰交织的复杂符文，这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玄奥的气息。更重要的是，璃感觉到自己与核心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骤然增强了数倍！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核心内部仿佛有一个意识在缓缓苏醒，又或者，是某种古老的机制被激活了。
“嗡……”
一声比之前清晰得多的低鸣，从核心中传出，直接在璃的脑海中回荡。紧接着，一股信息流，并非画面，而是更抽象的概念、规则片段、空间坐标的碎片……汹涌地涌入她的意识。
“平衡……非静，乃动中之衡。”
“诸界如弦，扰动生波。墟主之责，抚弦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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