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生心得(1/2)
粉赤落霞披在山肩,耸立城墙托举余暉,北风呼呼刮扫,拍上人面有些乾燥。
城关之下,陆远跨著战马,其后军卒把持镇北军旗,黑骑营向著大乾浩荡行去。
此番目的乃是大乾境內最近的城镇,唤作抚水,正是先前使得大黑山一带民不聊生那县官之处。
陆远也是得知去向过后,忽地想起此事。
“当初將粮草追了回来,也將抚水狗官的消息上报,此番正好去瞧上一瞧。”
他暗暗思量著,领著黑骑营一路慢行,直到夜色遮蔽才勉强赶到狼烟隘,此去抚水县城还有整整一日行程,便准备落脚歇下。
镇北军大体都在平辽城中,平辽横在中央,虽然將北云境內同狼烟隘隔绝,但还是有一部分军卒驻扎在此,一来自是提防;二来镇北军驻守狼烟隘几十载,有相当一部分军卒配资不宜跟隨主军晃荡。
比如教导陆远用毒的老卒安布,眼下便还是待在狼烟隘驻地。
陆远领著黑骑营靠近关隘,关上將领终於看清飘扬的镇北军旗,又瞧见走到面前的陆远,脸上当即浮现笑意。
“是咱们的人,放行!”
黑骑营进入关隘,陆远同留守的將领简单交接过,待黑骑营安置好,便抽身去寻驻留在此的老卒。
“仔细算来,此去已有小半月了,老卒教的毒法搁置太久,也不知还记得几分。
本想进入平辽便將那吉热库措顺手斩了,只可惜寻了一圈始终不见符合老卒描述之人,今日再去问问,说不定已然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
陆远心底思量,脚下步子迈得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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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伤病营,一处营帐內。
老卒斜倚在木椅上,手肘被扶把撑著,指间夹著一支旱菸,帐內满是氤氳白烟。
“那小子,刚没安分几天,便又跟著打仗去了,也不晓得处境如何。
罢了罢了,去也就去了,此番整军攻城,这狼烟隘反倒清净下来,也没了时不时送来的伤员,安逸都来不及。
就是少了个嘮閒话的傢伙,倒也省得每天教导毒法。”
念及此,他突然猛嘬一大口,火星焚烧菸丝,往肺部推入一大股烟气。
“咳咳、咳咳咳。”
老卒被呛得坐直身子,眼角微微泛红,咳出了泪。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正欲笑骂人老无用,却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
“奇了怪了,这是谁还閒出屁往老傢伙我这里跑”
老卒思忖道,可身子又慢悠悠躺下,管他来的是谁,还是躺著舒服。
帐布这时被掀开,老卒目光顺著游过去,首先看见的是被两手拎著的酒罐。
陆远走进营帐,菸草味道扑面而来,惹得他连连咳嗽。
“嚯,老前辈还有焚香的兴致”
帐內瀰漫著白烟,老卒眼睛眯成线也没看清来人,直到熟悉的音色飘进耳朵,这才蹬一下站起来。
老卒眸光微动,把旱菸丟到地上踩灭,快步向那人走去。
来到面前方才看清真容,正是陆远无疑。
他的眼中涌现一丝讶异,手搭在陆远臂膀,旋即道:
“大军回来了怎的这般安静,都没听见动静”
陆远摇头,讲明自己此行任务,老卒这才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瞧著陆远手中的酒罐问道:
“什么酒”
陆远嘴角勾起笑意,向上提了提,道:
“平辽城里弄来的,北云人的糯酒。”
老卒闻言,一把夺过陆远手中的瓦罐,迫不及待扒开塞子,凑到鼻前闻了闻,眼中当即闪过精光。
是了,正是北云法子酿造的糯酒,说来自打从平辽逃脱就再没喝过。
看见老卒那视若珍宝的模样,陆远脸上笑意更甚,这酒水便是他在陈金湖下达任务后特意买的,起初跟著老卒学毒时便偶尔听其提及,將要出城又恰好想起。
老卒满是笑意,褶皱眼角更添几道细纹路,连连道:
“好小子倒是有心,在此等著!”
只见老卒把两罐酒水小心放下,笑著走出帐去,带起一阵风,掀开帐布將烟雾裹走许多。
陆远待在帐內等著,不多时便见老卒回来,两手抱著一条肥硕的火腿。
见老卒气喘吁吁的模样,陆远赶忙上前搭手,那腿肉分量十足,肉麵比他胸膛还要宽,足有两手长的厚度。
陆远瞳孔微缩,不由发愣,笑问:
“你从哪儿搞来这好东西”
老卒嘿嘿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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