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导火索！奥哈拉！（2/2）
听着这些或崇拜、或激昂的言论，库赞只是沉默地摇晃着酒杯，杯中的冰块折射出迷离的光。
他知道，苏洛的理念，就像一种剧毒的瘟疫，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侵蚀着海军原本的肌体。
库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燥热。
他想起了萨乌罗。
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位挚友。他去巨人部队的驻地问过，得到的答复是“萨乌罗中将已奉命出海执行绝密任务，归期未定”。
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突然有一种荒谬的预感——萨乌罗的“绝密任务”，与自己即将前往的“奥哈拉”，会不会……存在某种联系？
想到苏洛话语中的挚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被苏洛搞得有些神经质了。
一个是海军本部元帅亲自下达的命令，一个是新世界S1分部发起的调查任务。一个执行者是巨人中将，一个执行者是自己。目的地，一个未知，一个在西海。
怎么看，都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啊啦啦……不想了，不想了。真是的，喝酒都喝不安生。”
库赞放下酒杯，站起身，离开了喧闹的酒吧。
他该出发了。
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苏洛精心编排的戏剧，还是世界政府最丑陋的真相，他都必须去亲眼见证。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身为“海军中将青雉”库赞，无法逃避的宿命。
……
数日后，西海。
与伟大航路那变幻莫测的诡谲气候不同，西海的风总是显得那么温和，阳光也总是那么明媚。
一艘标准的海军作战军舰，正平稳地航行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之上。斯摩格嘴里叼着雪茄，站在船首，用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而库赞，则依旧是那副老样子，搬了张沙滩椅，躺在甲板上，戴着眼罩，悠闲地晒着太阳。
“喂，库赞中将。”斯摩格放下望远镜，回头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已经进入西海三天了，连个海贼毛都没看到。你说的‘大规模海贼异动’到底在哪？”
“啊啦啦，别着急嘛，斯摩格。”库赞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也许是那些海贼听到我‘青雉’的大名，都吓得躲起来了呢？”
“无聊。”斯摩格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通讯的士兵，拿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电报，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库赞中将，斯摩格上校！S1分部信息部传来最新消息！”
斯摩格精神一振，而躺在沙滩椅上的库赞，那敲击着扶手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来了。
通讯兵将电报递了上来，斯摩格一把接过，迅速浏览起来。他的脸色，随着阅读，变得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库赞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情报显示，在西海61海域，一座名为‘奥哈拉’的岛屿附近，近期有大量不明船只聚集，行迹可疑。”斯摩格沉声说道，“情报部门怀疑，有大型海贼团伙，企图以该岛为据点，建立新的基地。”
奥哈拉。
当这个名字从斯摩格口中说出时，库赞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缓缓地坐起身，拉下了眼罩。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哦？是吗？”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淡，但斯摩格却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库赞中将，你的意思是……”斯摩格看向库赞，他从这看似寻常的情报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啊啦啦，还能是什么意思？”库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走到船首，眺望着远处那海天一色的景象，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
“既然已经找到了踪迹，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全速前进，目标——”
“奥哈拉！”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甲板。那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一种极致的、压抑的冷静。
斯摩格看着库赞那高大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感觉，他们即将驶向的，不是什么海贼的巢穴，而是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巨大风暴的中心。
而在遥远的新世界，S1分部的最高指挥官办公室里。
苏洛放下了手中的黑色电话虫，嘴角勾起一抹森然而冷酷的弧度。
“青雉，赤犬……我为你们准备的‘补课’，都已经开始了。”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他猩红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倒映出了一片即将被烈焰与寒冰所吞噬的岛屿轮廓。
“奥哈拉……一出精彩的大戏，终于要……开幕了。”
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中枢，那间不允许任何外人踏足的“权力之间”内。五道身影，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分坐在巨大的房间各处。他们便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力者——五老星。
“西海的那群‘学者’，已经开始最后的解读了吗？”
“是的。”
“CP9的报告，他们已经接近了那段空白的历史。斯潘达因的判断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就‘清洗’吧。”
“历史的尘埃，就该被扫进无人问津的角落。这是为了维护世界八百年来的稳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屠魔令已经授权。”
他们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或犹豫。奥哈拉，那座学者之岛的命运，就在这三言两语间被决定，如同碾死一只挡路的蚂蚁。
“说起来，新世界那个不怎么安分的小鬼，最近有什么动静？”
“苏洛……我总感觉，他太过锋利，也太过危险。”
“他将库赞派去了西海，理由是‘调查海贼异动’。”
“一个聪明的借口。他或许嗅到了一些味道，但无伤大雅。他想派人去看？那就让他去看好了。当他看到世界政府为了‘正义’所展现出的决心时，或许能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安分一些。”
“他在新世界建立他那可笑的‘秩序’。只要他还在‘海军’这个框架内，就翻不起浪来。”
对于他们而言，苏洛虽然耀眼，但终究只是一个“工具”。只要这个工具还能用来镇压大海，用来镇压海贼，那么他的一些出格举动，便可以容忍。
而奥哈拉的“清洗”，是关乎世界政府统治根基的“大义”，是绝对的优先事项。在这样的“大义”面前，苏洛那点小动作，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不知道，苏洛投向西海的，不是试探，而是一颗精心计算过的炸弹。
就在五老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西海风暴上时，一股新的、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暗流，从新世界猛然爆发，狠狠地冲击了海军本部的神经。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砰！！！”
一声巨响，战国用力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那张由珍贵木材打造的桌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桌上的文件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战国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整个办公室的屋顶。他那标志性的海鸥帽下，一张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角和脖子上突突直跳，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手中死死地攥着一份刚刚从新世界S1分部传来的紧急电报，纸张已经被他捏得不成形状。
电报的内容，简单而又疯狂——
“紧急报告：押送重犯‘沙·克洛克达尔’及‘魔鬼后裔’道格拉斯·巴雷特的S1分部特级舰队，于预定航线遭遇不明势力强袭，舰队损失惨重，两名重犯……下落不明！”
“不明势力？强袭？！”战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电报上的字，对站在一旁，正优哉游哉吃着仙贝的卡普咆哮道，“这是何等的失职！何等的荒唐！那是克洛克达尔和巴雷特！两个足以在新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怪物！苏洛那个家伙，他把他们弄丢了？！”
当然，他没说谁他妈能在你苏洛手里抢人？
洛克斯吗？
卡普“咔嚓咔嚓”地嚼着仙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道：“噗哈哈哈……丢了就丢了嘛，战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新世界还是很危险的啊~”
“卡普！！！”战国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海会变得更有趣一点？”卡普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仙贝，挖了挖耳朵，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苏洛那小子，能抓住他们一次，就能抓住他们第二次。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战国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他指着卡普，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跟这个老混蛋，永远讲不通道理！
苏洛在玩养寇自重的把戏啊！
当然这不是重点。
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两名重犯的逃脱，更是因为苏洛的态度！
在电报的末尾，附带着苏洛的“处置方案”——“S1分部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下辖所有S序列分部将联合封锁新世界主要航道，彻查所有可疑船只与人员，任何试图闯入封锁线的势力，将视为敌对目标，准许……就地格杀！”
“封锁航道？！就地格杀？！”战国将那份电报狠狠地拍在桌上，“他这是在追捕逃犯，还是在趁机搞军事管制？！他把新世界当成他自己的领地了吗？！他有没有把本部放在眼里！有没有把世界政府放在眼里！”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狂妄！
一个分部基地长官，在犯下如此重大的失误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向本部请求支援、接受调查，反而自作主张地宣布封锁航道，将一大片海域划为自己的禁区。
这已经不是失职，而是僭越！是公然在挑战马林梵多的权威！
“噗哈哈哈！我说，战国。”卡普没心没肺的笑声打破了沉寂，“上面的人都不急，你急什么？来来来，吃块仙贝，消消气。”
战国瞪着天花板，最终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卡普说的很明白，苏洛的情况其实已经不是海军本部能够处理的了，只要世界政府播下的军费中有S序列分部的一份，那么就代表着，世界政府并不在意苏洛的举动。
而他，也没必要真的撕破这层平衡，让海军内部陷入动荡，经管，作为海军元帅的他，已经觉察到苏洛某些不太好的苗头了。
……
与此同时，新世界，S1分部基地。
那张冷酷而霸道的脸上，没有丝毫“重犯逃脱”后的愤怒或焦虑，反而带着一抹玩味的、冰冷的笑意。
这出戏，是他亲手导演。
那支所谓的“特级舰队”，在驶出S1分部监控范围后，便在预定海域，与两艘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船只“偶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惨烈无比的厮杀。
有的，只是平静的交接。
巴雷特站在一艘沙漠风格的商船甲板上，迎着海风，点燃了一根雪茄。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S1分部舰队，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抹冷厉的讥诮。
“巴雷特，去吧，西海的舞台，还等着你这个主角登场。”
苏洛的话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恐怖的霸王色霸气冲天而起，将天空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S1分部
苏洛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进入“战备状态”，航道被彻底封锁的钢铁要塞。
其实让巴雷特没有束缚的离开，苏洛还是冒了点风险的，但是苏洛相信，这家伙虽然莽，但是还不至于彻底无脑，他死了，他的野心只会彻底成为笑话，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绝对不在乎他自己的野心。
而散布这个消息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试探一下世界政府。
看看剧情进度到哪一步了。
五老星果然如他所料，为了“奥哈拉”这件关乎他们统治合法性的头等大事，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失职”。
而他发出的“封锁令”，看似是为了追捕逃犯，实则，是将整个S1分部的势力范围，变成了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独立王国”。
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从容地合理合法的梳理S序列分部附近的海域。
苏洛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那波涛汹涌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