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石隘口（1/2）
第十一章 星火长明·黑石隘口
马蹄声在空旷的戈壁与嶙峋的山石间激荡回响，急促如擂鼓。宇文烁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夜风如刀割面，但他浑然未觉，所有心神都凝聚在前方那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可闻的诡异声响上。
鼓声不再是沉闷单调，而是变得急促、狂乱，仿佛无数颗心脏在同时剧烈搏动，敲击着大地的胸膛。那扭曲的吟唱声也越发高亢、尖锐，夹杂着非人的嘶吼和某种古老晦涩的音节，在狭窄的黑石隘谷道中回荡、碰撞，形成一种令人神魂都为之震颤的邪异共鸣。
左臂的星痕已不是简单的灼热，而是一种被强烈引动、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悸动与刺痛，仿佛薄片下的冰冷星骸正疯狂呼应着前方那股同源却又充满污秽与恶意的力量。
“王爷，声音是从隘口内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坳里传出来的！”冲在最前面的斥候勒马回报，声音被狂风和鼓吟撕扯得断断续续，“里面火光闪烁，人影憧憧，邪气冲天！石坳入口有……有奇怪的石头堆，像是某种祭坛，还有黑幡！”
“冲过去！清泉、明心，准备净化符阵开路！”宇文烁毫不犹豫地下令，同时反手抽出马鞍旁一柄狭长微弯、刀身隐现暗红色云纹的直刀。这刀是离京前，皇帝宇文玺私下所赐，据说是皇室密库中珍藏的前朝名匠以陨铁混合特殊金属打造，对阴邪之气有克制之效，名为“破军”。
一行人如同楔子般狠狠扎入黑石隘狭窄的谷道。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仿佛巨兽的獠牙。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腥甜，混杂着焚香、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被环形黑色山岩半包围的巨大石坳。石坳中央，果然矗立着一座用无数漆黑石块堆砌而成的、约莫丈许高的粗糙祭坛。祭坛上插着几面绘制着扭曲血色荆棘图案的黑色幡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祭坛周围，数十个身着褴褛黑袍、头戴狰狞木雕面具的人影，正围绕着祭坛疯狂跳跃、旋转，口中发出那令人不适的吟唱。更外围，还有一些僵硬游荡、似乎是刚才那种尸傀、但气息更强的黑影。
祭坛顶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披着缀满奇异骨饰黑袍的祭祀，正手持一柄镶嵌着暗红宝石的骨杖，朝着天空——不，是朝着祭坛正上方那片仿佛格外幽深、隐约有奇异星光流转的虚空——疯狂挥舞、祈祷。骨杖顶端的宝石，随着他的动作，正散发出越来越浓郁、令人作呕的血光！
而在祭坛底部，宇文烁瞳孔骤缩——那里堆积着一些动物的残骸，甚至……似乎还有人类的！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的是，祭坛正中央的凹槽里，供奉着的，赫然是三件东西：一块与他手中黑色薄片材质极其相似的、拳头大小的多棱面黑色晶体；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浓烈阴寒死气的青铜短剑；以及一个用粗糙陶土烧制、绘满血色符咒、正微微颤动、仿佛有活物在其中的罐子！
“他们在进行血祭！试图用邪法激活那块黑色晶体，或者召唤什么东西！”清泉道士失声喊道，脸色煞白，“那块晶体……给我的感觉，和王爷您那块‘引路符’很像，但力量性质完全扭曲污秽了！还有那罐子，里面是极强的怨魂！”
“阻止他们！”宇文烁厉喝，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向祭坛！无论如何，不能让祭祀完成！
“亵渎圣坛者，死！”那高大祭祀猛然转身，木雕面具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宇文烁，骨杖一挥！
祭坛周围的那些黑袍面具人齐声怪叫，如同潮水般向宇文烁等人扑来，动作迅捷诡异，远超常人！而那些游荡的强化尸傀也发出咆哮，加入战团！
“结阵！符火开路！”石勇大吼，与护卫们结成紧密战阵，刀光剑影与符火金光瞬间亮起，与扑上来的邪教徒和尸傀撞在一起，厮杀惨烈。
清泉和明心则迅速取出所有储备的高级符箓和法器，咬破手指，以精血凌空画符，试图布下一个范围性的净化驱邪阵，压制祭坛散发的邪气。
宇文烁目标明确，直取祭坛上的高大祭祀！两名戴着鬼怪面具、手持弯刀的黑袍人悍不畏死地迎上，刀法刁钻狠辣，带着腥风。
宇文烁眼神冰冷，“破军”刀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刀锋未至，那股破邪肃杀之气已让两名黑袍人动作微微一滞。噗！噗！刀光闪过，两颗戴着面具的头颅飞起，诡异的是，伤口处喷出的血液竟是暗绿色，散发着恶臭。
他脚步不停，已踏上了祭坛的第一层石阶。
高大祭祀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发出“桀桀”的怪笑，骨杖顶端的血光骤然暴涨，化作数道血色荆棘般的虚影，缠绕着令人眩晕的尖啸，向宇文烁绞杀而来！
宇文烁左臂星痕剧痛，星骸之力受到这污秽血光的强烈刺激，几乎要自行爆发。他强压住那股暴戾的冲动，将星骸之力催动至“破军”刀身。刀身嗡鸣，暗红色的云纹骤然亮起炽烈的银白色光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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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
一声低喝，刀光如匹练，带着斩破邪祟的决绝意志，迎向血色荆棘。
嗤啦——！
仿佛热刀切过油脂，银白刀光所过之处，血色荆棘虚影纷纷溃散蒸发，发出凄厉的尖啸。刀光余势不减，直劈祭祀面门！
祭祀惊怒，骨杖横挡。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伴随着骨杖上宝石的哀鸣和一丝裂纹出现的声音。祭祀高大身躯剧震，连退数步，踩碎了祭坛边缘几块黑石。
宇文烁得势不饶人，刀光再起，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凝聚着星骸之力与破军刀的破邪特性，逼得祭祀连连招架，狼狈不堪，再无法维持对祭坛的操控。
下方，清泉和明心的驱邪阵终于完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升起，虽然无法完全覆盖整个石坳，却成功压制了祭坛散发的部分邪气，让那些黑袍人和尸傀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石勇等人压力大减，开始反攻。
祭坛上的局势似乎正向宇文烁一方倾斜。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祭坛中央，那块被血光浸染、供奉于凹槽的黑色多棱晶体，仿佛因为失去了祭祀的持续操控，又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宇文烁星骸之力与驱邪阵的双重刺激，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混杂着银光与血芒的剧烈波动！
嗡——！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晶体为中心炸开！离得最近的宇文烁和祭祀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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