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荒原初现（1/2）

第十章 星火长明·荒原初现

马蹄踏碎砾石的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清晰。离开京城已七日，宇文烁一行人已悄然穿过人口稠密的州府，进入陇西道西北部的边缘地带。地貌从起伏的丘陵逐渐变为一眼望不到头的灰黄色戈壁与零星的耐旱草甸，天际线低垂，风带着沙土和干冷的气息，日夜不息地呼啸。

他们扮作几支小型的、前往更西北收购稀有药材和皮货的商队，分散行进，彼此间保持着一到两日的路程间隔，通过沿途预设的暗桩和经过训练的信鸽传递消息。宇文烁所在的这支“商队”人数最少，仅八人，却是精锐中的精锐，负责在前探路和应对突发状况。

白日的酷热与夜晚的骤寒交替考验着每个人的耐力。但比自然环境更让人紧绷神经的，是那股始终萦绕不散的、被窥视的感觉，以及左臂星痕时而传来的、毫无规律的微弱悸动。

“王爷，前面三十里就是‘黑石隘’，过了隘口，就算真正进入西北荒原了。”负责堪舆的老先生姓姜，此刻指着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一片黑色山影，“按古籍零散记载和游牧人口耳相传的说法，那片荒原在古代曾有过另一个名字，叫‘星坠之野’。传言远古时有星辰碎片坠落于此，形成了某些奇特的地貌和……蕴含特殊力量的矿脉。前朝甚至更早，都有方士或部落萨满来此寻找过什么。”

星坠之野。与北疆预言中的“星辰坠落之地”如此相似。宇文烁望着那片黑色的山影，左臂的星痕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渴望与警示的悸动。“姜先生，经过黑石隘的商队多吗？”

“不多。”姜先生摇头，“常规商路往西域走西南另一条道，水草略好。黑石隘这条路太过荒凉，补给困难，且常有流窜的马匪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发生。只有少数追逐暴利、铤而走险的商队，或者某些有特殊目的的人，才会走这里。”

特殊目的的人——比如，那些“西北客”。

“我们之前追踪的那几骑马蹄印，方向也是黑石隘？”宇文烁问石勇。

“是，痕迹虽然被风沙掩盖大半，但大致方向没错。昨天在前方一处背风岩壁下，还发现了新鲜的篝火痕迹和这种箭镞。”石勇递过一枚造型奇特、带着倒钩、泛着暗沉金属色的短小箭镞，“不是军中制式，也不像寻常马匪所用，倒有些像……草原上某些神秘祭祀时使用的‘祭器’。”

宇文烁接过箭镞，触手冰凉，上面刻着极其细密的、仿佛缠绕荆棘般的花纹。当他指尖无意识拂过花纹时，左臂星痕猛地一跳，一股阴冷、怨毒、带着血腥祭祀气息的微弱感应传来，让他瞬间皱眉。

“邪祭之物。”旁边一位年轻道士，道号清泉，凑近看了看，面色凝重，“这花纹贫道在师门一本记载域外邪法的残卷上见过类似描述，名为‘血荆棘纹’，常以生灵之血浇灌祭炼，用于标记、追踪或作为某种邪术仪式的信物。携带或使用此物者，必非善类。”

“看来，我们追的方向没错，而且……很可能已经离他们不远了，甚至，他们可能也知道有人跟来了。”宇文烁将箭镞收起，“通知后面两队，加速靠拢，保持警惕。今夜在黑石隘前二十里那处有水源的废弃驿站扎营，明日一早过隘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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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废弃的土墙驿站勉强挡住了荒原上凛冽的夜风。篝火噼啪作响，上面架着烤热的干粮和肉干。众人轮流值守，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

宇文烁靠坐在一段断墙下，没有睡意。他取出那块黑色薄片“引路符”，置于掌心，并未运功激发，只是静静感应。薄片在篝火映照下依旧漆黑无光，但握在手中，那种指向西北的隐隐牵引感，却比在京城时清晰了许多，仿佛距离目标越近，共鸣越强。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冒险在此地完全激发它。这里还不够深入，万一引动异象或惊动敌人，得不偿失。

他将薄片收起，转而取出林微赠与的那枚白玉平安扣，握在手中。温润的玉质和其上萦绕的纯净生气，似乎稍稍安抚了左臂星痕因接近目标区域而产生的躁动，也让连日奔波紧绷的心神得到片刻舒缓。眼前仿佛浮现林微在灯下认真绘制符箓的侧影，还有霁儿咿呀学语的憨态。

家人，是他必须守护的，也是他前行力量的来源之一。

就在这时，远处负责守夜的猎户后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低沉的鸟鸣示警——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惊醒，无声而迅捷地拿起武器，隐入黑暗与断墙的阴影中。

篝火被迅速用沙土掩埋大半，只余一点微光。宇文烁伏在墙头，运足目力向示警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朦胧的月光下，荒原起伏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缓慢移动的黑影。不是马匹，也不是人，形状有些怪异，高低起伏，仿佛……伏地爬行的野兽？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协调的僵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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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数量在增加，渐渐汇成一小群，正向驿站方向而来。

“是什么东西？”石勇凑到宇文烁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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