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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土壤、种子与一次未遂的挖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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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带来的那点微妙涟漪,在接下来几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中渐渐平复。梁承泽没有立刻联系杨锐,那个存在于微信列表里的新名字,像一个尚未拆封的礼物,带着未知的可能性,安静地躺在那里。他与“考官”的关系也稳定在那种“冷淡和平”的状态,它来去自如,进食从容,偶尔在房间内踱步,留下几根橘色的毛发作为到此一游的印记,但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人类重连计划》的进度条似乎陷入了停滞。直到某个周三晚上,梁承泽在清理厨房角落时,踢到了那个被他遗忘已久的纸箱——里面是“考官”养伤期间的旧窝,以及那几盆早已化作干枯标本的多肉遗骸。

他蹲下身,看着那些曾经被他寄予厚望、最终却无声无息死去的绿色生命。泥土干裂成块,枯黄的叶片一碰就碎,像是某种失败的隐喻。他想起了读书会上那句误打误撞的“活在当下”,想起了自己试图在数字废墟和现实孤岛中寻找立足之地的挣扎。这些多肉,不正是他过去那种“只设定目标,缺乏持续照料”的生活方式的牺牲品吗?

一种不甘心的情绪涌了上来。他不能总是在“破壁”的边缘试探一下就缩回来。种菜,这个计划之初就被列入清单,却一再被搁置的项目,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

他需要种点什么。不是那种娇贵难养的多肉,而是某种更具生命力、更能带来切实回报的东西。他需要看到破土而出的绿意,需要触摸到泥土的湿润,需要为一个生命的成长负责,并从中获得一种不同于喂养“考官”的、更具掌控感的反馈。

第二天午休时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刷手机或趴在桌上小憩,而是径直去了公司附近最大的一家花鸟市场。一踏入市场,各种浓郁的花香、土腥味、鸟雀的啁啾和鱼缸过滤器的嗡嗡声便混合成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有些晕眩。这与办公室恒温空调下消毒水气味和键盘敲击声构成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像个闯入异域的探险家,有些无措地穿梭在拥挤的摊位间。看着琳琅满目的花苗、种子、形态各异的肥料和五花八门的园艺工具,他再次感到了那种熟悉的、面对未知领域的茫然。该买什么?怎么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那本《阳台种菜入门》里的只言片语。阳光……水分……容器……土壤。对,先买土和盆。

他在一个堆满了各种袋装营养土和裸根花苗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大妈,正手脚麻利地给一个顾客打包一株月季。

“小伙子,买点啥?看看这杜鹃,刚到的,开花可艳了!”

梁承泽局促地摇摇头:“我……我想种点菜。”

“种菜?”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物种,随即爽朗地笑起来,“好啊!自己种的吃得放心!想种什么?小葱?香菜?还是生菜?那边有种子。”

“生……生菜吧。”梁承泽记得书里说生菜比较好种。

“行!生菜种子那边架子上自己拿。盆要吗?这种长条盆就行。土用这种通用营养土,疏松透气!”大妈利索地给他指点了所需物品,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行业权威的自信。

梁承泽像个小学生,按照大妈的指点,拿了一包生菜种子,一个灰色的长条塑料种植盆,和一大袋看起来黑乎乎的营养土。付钱的时候,他看着那袋沉甸甸的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怎么把这堆东西弄回他那十平米的出租屋?尤其是那袋土,体积庞大,与他平日里只装笔记本电脑和文件的通勤包格格不入。

最终,他像个逃难的农民,一手提着那袋沉重的土,一手抱着种植盆和种子,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有些狼狈地挤上了晚高峰的地铁。泥土的气息从他手中的袋子里隐隐散发出来,与地铁里混杂的香水味、汗味和食物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奇特的、属于他此刻生活的注解。

回到出租屋,他将这堆“战利品”放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考官”不知何时回来了,正蹲在窗台上,独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盯着那袋黑乎乎的东西和那个灰色的长条盆。

梁承泽没有理会它的目光,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类似于准备开始一个新项目的兴奋。他按照书上的步骤,先在种植盆底部铺上一层在网上现学现买(用手机短暂搜索)的陶粒作为排水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撕开了那袋营养土的封口。

一股浓郁的、带着腐烂植物和微生物气息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这气味原始,粗粝,与他平日里熟悉的消毒水、外卖和电子产品的气味截然不同。他用手抓起一把土,黑褐色,蓬松,夹杂着一些白色的珍珠岩颗粒,微微的凉意和粗糙的质感从指尖传来。

这就是土壤。孕育生命的基质。

他小心地将土倒入种植盆,用一个小铲子弄平。然后,他拿出那包生菜种子, ty 的、棕黑色的颗粒,像某种神秘的符文。他按照说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均匀地撒在土壤表面,再覆盖上薄薄的一层细土。最后,他用一个喷壶,细细地给土壤喷水,直到表面颜色变深,湿润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种植盆放在了窗台内侧阳光最好的位置,挨着“考官”经常蹲坐的地方。他看着那个灰色的盆子,里面是黑色的土,想象着种微小的、充满希望的期待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这时,“考官”从窗台外侧跳了进来,凑近那个新出现的、散发着陌生气味的物体。它绕着种植盆走了一圈,鼻子不停地嗅着,独眼里充满了探究。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梁承泽心脏骤停的举动——它抬起那只刚刚伤愈、还带着粉色新肉的左前爪,就要往松软的土壤里刨去!

“别动!”梁承泽几乎是扑过去,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考官”的爪子停在半空,独眼不满地看向他,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像是在质问。

梁承泽指着种植盆,语气急切:“这里面,有种子!不能挖!会长出东西来的!吃的!”他试图用最简单的词汇和它沟通。

“考官”看看他,又看看花盆,似乎理解了他的紧张,但显然没听懂“种子”和“吃的”之间的逻辑关系。它歪了歪头,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或许是梁承泽的错觉),然后,它换了一种方式——它低下头,用鼻子用力地拱了拱盆里的土,留下一个小凹坑。

“也不行!”梁承泽赶紧伸手虚挡在盆前。

“考官”抬起头,甩了甩鼻子上的土屑,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真小气。”然后,它悻悻地走开,跳上窗台,重新蹲坐下来,留给梁承泽一个傲娇的背影,但眼角的余光似乎还瞥着那个新来的“竞争对手”。

梁承泽看着盆土表面那个被鼻子拱出的小坑,哭笑不得。他小心地将土抚平,又喷了点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与这位“独眼考官”共存,不仅要分享空间和食物,未来可能还要保护他这方寸之间的“农田”免受其好奇爪牙的侵害。

他将沾着泥土的手指凑到鼻尖,再次嗅了嗅那原始的气息。手背上,那道猫爪的旧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而指尖,却沾染了属于新生和希望的泥土。

窗台上,一方是眺望城市、野性难驯的猫。

一方是渴望扎根、孕育生命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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