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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跟着广场舞大妈扭了十分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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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计划遭遇的第二次、也是更为彻底的溃败,像一瓢冷水,浇熄了梁承泽心中所有不切实际的、关于“快速逆袭”的幻想。那双打折跑鞋被洗净后塞回鞋盒,放到了床底最深处,仿佛一同被埋葬的,还有那份试图靠装备走捷径的浮躁。

身体的“重建计划”回归到最原始、最朴素的轨道——晚饭后的四十分钟快走。他不再眺望那些奔跑的身影,也不再为自己缓慢的进度感到焦躁。他像一头受伤后学习重新行走的野兽,沉默地、耐心地,一步一步丈量着小区的人行道,感受着脚掌与地面最直接的接触,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仅此而已。

然而,身体的惰性与内心深处对“动起来”的微弱渴望,依旧在拉锯。快走过于枯燥,跑步近乎自残。他需要一种折中的、或许能带来些许不同体验的活动。

一个周五的傍晚,他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里快走,路过中心的小广场时,熟悉的、极具穿透力的音乐声浪再次扑面而来。是广场舞大军。几十位主要以中年女性为主的居民,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或色彩鲜艳的舞蹈裙,在一位领舞阿姨的带领下,随着《最炫民族风》的强劲节拍,动作整齐划一地舞动着。

以往,梁承泽会像躲避障碍物一样,目不斜视地快速绕行,将那片喧嚣与活力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那里是属于大妈们的宇宙,与他这个蜷缩在数字壳里的年轻人,隔着无形的壁垒。

但今天,或许是连续快走的单调让他感到厌倦,或许是那次跑步惨败后对“运动形式”的阈值降低了,又或许,仅仅是那音乐里蕴含的、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在吸引他……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停在广场边缘一棵梧桐树的阴影里,像一个隐秘的观察者,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观看这场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民间盛会。

领舞的阿姨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微胖,但动作极其有力且富有感染力,脸上洋溢着投入和享受的笑容。跟随她的人群,年龄各异,体型不一,动作也并非完全标准,有些人明显跟不上节奏,手脚略显笨拙,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热忱和快乐。

她们挥舞着手臂,扭动着腰肢,踩着不算复杂的步点,汗水在广场灯下闪烁。没有人在意动作是否优美,没有人在意旁人的目光,她们只是沉浸在这简单的节奏和集体的氛围中,释放着一天的压力,活动着或许也已不再年轻的筋骨。

这种基于身体本身、不追求极致效能、充满烟火气的运动形式,与梁承泽认知中那些需要专业装备、严格计划、追求卡路里消耗和数据指标的“现代健身”,形成了鲜明而动人的对比。

他看着看着,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在慢慢软化。

一种微弱的、几乎被理性压制的冲动,开始冒头:要不……试试?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强烈的羞耻感和社交恐惧按了下去。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混在一群大妈中间跳广场舞?这画面太美不敢想。万一被熟人看到……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惊掉下巴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往树影深处缩了缩,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

但就在这时,音乐切换到了一首节奏更明快、鼓点更清晰的曲子。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动作也变得更有力。那种扑面而来的、几乎具有物理冲击力的快乐能量,像一股暖流,冲撞着他自我封闭的外壳。

他想起了自己那空荡荡的出租屋,那枯燥的快走,那令人绝望的跑步。

“面子值几个钱?健康和精神状态才是自己的。”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心脏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他趁着音乐声最响、人群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低着头,飞快地从树影下溜出来,像一滴水汇入河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队伍的最末尾、最边缘的位置。

站定的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滚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死死地盯着前面一位大妈的背影,试图模仿她的动作。

然而,眼睛看懂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手臂该什么时候抬起?脚步该往哪个方向迈?腰肢该怎么扭动?(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恶寒)所有动作都显得无比僵硬、笨拙,甚至有些滑稽。他像个刚刚被输入了错误程序的机器人,四肢协调性为零,节奏感为负。

旁边一位大妈注意到了他这个突兀的、动作极其不协调的“新成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带着点包容的笑容,甚至还特意放慢了半个拍子,似乎想让他跟上。

但这反而让梁承泽更加窘迫,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音乐在轰鸣,周围的人在欢快地舞动,只有他,像个误入异次元的木偶,手脚僵硬,精神紧绷,与周围格格不入。汗水瞬间就冒了出来,不是因为运动量,纯粹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尴尬。

他坚持了……大概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他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是对脸皮和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考验。他感觉自己像个公开处刑的小丑,所有的笨拙和僵硬都暴露在广场的灯光和(他想象中的)无数道目光之下。

终于,在一首曲子结束、下一首间歇的短暂时刻,他像得到了特赦令,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广场,重新没入小区路径的黑暗中。

一直跑到远离广场音乐声的地方,他才扶着膝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心跳依旧很快,但不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刚才那极度刺激的社交冒险。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滚烫。回想起刚才那笨拙的十分钟,一种混合着荒诞、羞耻,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放感的情绪,在心中交织。

很丢人,是的。

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他迈出了那一步。他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将自己与这种市井活力隔开的壁垒。

而且,在那种极其笨拙的、试图跟上节奏的扭动中,他似乎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颈椎病,忘记了自己的脂肪肝,忘记了对猝死的恐惧,甚至忘记了那个总是萦绕不去的、关于存在意义的焦虑。

他的大脑被一种更原始的指令占据:抬手,落脚,扭腰(尽管扭得像触电)。

一种极其简单的、身体优先的状态。

他慢慢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逃跑而有些凌乱的衣服。广场的音乐声隐约传来,依旧充满活力。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小区继续他未完成的快走。但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嘴角甚至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回到出租屋,他照例记录。这一次,他的笔迹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Day 15 记录”

- 晚饭后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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