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娲皇明心（2/2）

“三教共签……真灵上榜，道途断绝……”哪吒眼中寒光微闪。果然，与前世记忆一般无二！“娘娘，晚辈斗胆一问，此劫……可有变数？可有人，能超脱劫外，甚或……改变些许结局？”

“变数？”女娲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含无尽玄机，“天道之下，大势不改，小势可易。遁去的一，便是最大的变数。至于改变结局……”她微微一顿，“非圣人，不可逆天道大势。然，于大势之中，争得一线生机，为自己，为在意之人，谋得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却并非全无可能。这需要实力，需要算计，更需要……懂得借势，与把握时机。”

实力，算计，借势，时机！女娲娘娘这是在隐晦地指点他！

“多谢娘娘指点！”哪吒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了，女娲娘娘虽然不能（或不愿）直接插手对抗元始天尊制定的封神计划，但她默许，甚至鼓励自己去“争”，去“改变”！她口中的“借势”，或许就是指借她这位圣人的“势”，借人族的“势”，甚至……借截教的“势”？

“你与吾，与人族，缘法不浅。”女娲继续道，语气温和而坚定，“伏羲转世，为人族天皇，关乎人族气运大兴。你可多与走动，护持其成长。人族气运，于你之道，于你之谋，亦有裨益。至于那封神杀劫……”她略一沉吟，“劫起之时，殷商气数将尽，西岐当兴，此乃天道小势。然，兴衰更替，过程如何，何人上榜，却可斟酌。你若有心，可早作谋划，但切记，不可逆天而行，强改大势，否则必遭天道反噬，圣人清算。”

殷商气数将尽，西岐当兴，这是“小势”，可斟酌过程与人选！这几乎就是明示了——不要试图去挽救注定灭亡的殷商，但可以在西岐崛起、以及封神榜名单上做文章！比如，让该死的人不死，让不该上榜的人上榜，甚至……让西岐的‘兴’，付出更大的代价！

“晚辈明白了！”哪吒心中激荡，再次深深一礼。“娘娘教诲，哪吒铭记于心。定当谨慎行事，不违天道，亦……不负本心。”

不负本心，便是要报仇雪恨，改写结局！

“善。”女娲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你之道行，已至太乙巅峰，距离大罗，只差一线契机。此契机，或许便应在你之谋划，应在人族兴衰之中。你可暂居吾这娲皇宫造化洞天，静心体悟，稳固修为。待时机成熟，自可离去。”

“晚辈多谢娘娘！”哪吒感激不尽。在圣人道场潜修，安全无虞，更能静心推演未来谋划，实在是天大的机缘。

“灵珠子，带哪吒道友去后山造化洞天安顿。”

“是，娘娘。”

退出大殿，跟随灵珠子前往后山。路过一片莲池时，灵珠子忽然指着池中一朵含苞待放的七彩莲花，天真地说道：“道兄你看，这朵莲花好生奇特，孕育了许久，前些日子娘娘说，它快要化形了呢。不知道会化形成什么样子？”

哪吒脚步一顿，看向那朵莲花，心中猛地一震！七彩莲花……娲皇宫……即将化形……这，这莫非是……灵珠子的本体？前世的自己，便是由这朵莲花化形而出！

原来，这一世的“灵珠子”尚未化形！那么眼前这个童子，或许只是娘娘点化的侍童，并非真正的“灵珠子”转世之身。真正的“灵珠子”，还在孕育中。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哪吒脑海。

如果……如果自己能在这朵莲花化形、甚至在其被元始天尊算计收徒之前，做些什么……是否能彻底改变“灵珠子”悲惨的命运？甚至，能否将其培养成自己未来对抗阐教的助力？

但这个念头太过危险，一旦被元始天尊察觉，后果不堪设想。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确实奇特。”哪吒压下心中波澜，对童子笑了笑，不再多言，跟着他来到了造化洞天。

洞天清幽，道韵盎然。哪吒盘坐蒲团之上，心神却难以立刻平静。

女娲娘娘的默许与指点，封神杀劫的清晰脉络，改变“灵珠子”命运的可能，以及那颠覆封神的庞大计划……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追求“混元不灭”大道的修行者，更是一个执棋者，一个要在这洪荒最大的棋局——封神杀劫中，与圣人博弈，为自己，也为那些被命运玩弄之人，争一个公道，改一个结局的复仇者与颠覆者！

前路漫漫，凶险万分。但他道心坚定，意志如铁。

“原始天尊，阐教十二金仙，准提接引……还有那注定的‘天命’……”哪吒缓缓闭上双眼，不灭混沌道花在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愈发凝实、璀璨的光华。

“这一局，我哪吒，入定了。”

“封神之劫，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