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张开大网(1/2)
钱贵带著哭腔,声音都发颤:“完了,彻底完了!这些年靠著当官,我確实……確实捞了不少好处,这要是被查出来,別说爵位了,脑袋都得搬家!那免死铁券一交,最后一点保命的东西都没了!”
孙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著:“陛下这是……这是不相信咱们了啊!把咱们这些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当成贼防著,当成猪等著宰!早知道今天这样,当初真不该跟著他干……”
“別胡说!”一个一直没吭声的中年人厉声打断他,这人叫周安,虽说只是个从五品的閒职,但在座几个人里,数他最沉得住气。他脸色也难看,却硬撑著镇定:“这种掉脑袋的话也敢隨便说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他扫了圈旁边几个快崩溃的同僚,把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现在说这些有屁用陛下心意已决,跟石头似的,根本转不过来!交铁券,既是表忠心,也是递投名状!清查旧帐,是立威,更是要把咱们这些障碍清乾净!咱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那……那咋办啊周哥,你得给咱们拿个主意啊!”钱贵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凑了过去。
周安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又狠又绝望的光:“还能咋办能填的窟窿赶紧填!值钱的东西赶紧藏,藏到没人能找著的地方!至於铁券……交!不光要交,还得主动交,抢在最前面交!姿態做足了!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股认栽的悲凉:“那些实在抹不掉的烂帐……就看陛下的刀快不快,想砍多深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別自己往刀口上撞!”
这话没让人安心,反倒让几个人更清楚地感觉到,灭顶之灾就在眼前。那股无力回天、任人宰割的绝望,把这小厢房裹得严严实实。他们以前倚仗的爵位、关係,就连免死铁券,在皇帝的绝对权力面前,都脆得跟纸似的。窗外的夜,黑得让人喘不过气。
……
深更半夜的皇宫,静得能听见殿外寒风颳过台阶的呜呜声。
跟那些勛贵家里的慌慌张张不一样,这儿的静,是另一种滋味,像是大火要烧起来前的死寂,像是老虎蹲在草里盯著猎物时的屏气,像是皇帝要拿主意前的最后沉默!
朱元璋独自坐在那把象徵著最高权力的龙椅上。
贴身太监大气不敢出,站在旁边,连那些密报上的字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光是看皇帝越来越冷硬的脸,感受著殿里快凝固的气氛,他就知道那些字里藏著多大的风浪。后背上的冷汗,早就把衣服浸湿了。
作为天天伺候皇帝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开国皇帝为了整顿吏治、稳住江山,了多少心思。
多少个深夜,他都陪著陛下批那些弹劾功臣、稟报边境情况、说老百姓疾苦的奏章。他既敬畏,又担心,敬畏这位想给后代留下太平天下的皇帝,也担心那些暗地里的风波。
可现在,那些本该感恩戴德、好好当差的勛贵大臣,还有那些可能心里不满、不安分的武官閒职,好像在私下里搞小动作,透著股不安分的劲儿!
太监实在忍不住了,极小步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都嚇得发颤:“皇上……京城里头外头,都在传上缴丹书铁券,这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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