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金星夜访·帝心深意(1/2)
东宫“承晖殿”的夜宴风波虽暂告平息,但那根深入殿柱的“戮仙针”与九龙杯底被封存的“散功散”,如同两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在东宫新任主人的心头,时刻提醒着他这座看似尊荣的宫殿之下,涌动着何等致命的暗流。
夜色已深,承晖殿的喧嚣早已散尽,只余檐角惊鸟铃在夜风中偶尔发出的清冷回响。刘渊并未歇息,而是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宫深处的书房。
这间书房原是别馆库房改造而成,陈设简朴,却自有格局。靠墙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自双川带来的边防舆图、治理卷宗、民生账册,以及部分天庭基本典籍。窗前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除文房四宝外,只摆着一盏青玉灯台,灯焰并非凡火,而是封印着一小团稳定的“时光之火”,发出恒定而柔和的银白光辉,既能照明,其稳定的时间流速也有助于宁心静气,辅助推演。
刘渊坐于案后,并未翻阅任何卷宗,只是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自踏入南天门以来的每一幕,每一个细节,每一方势力的表态与可能的动向。月华神妃透露的惊天秘密,让母亲之死的真相蒙上了更厚重的阴影,也让他肩头的担子愈发沉重。
就在他思绪如潮,试图在纷乱线索中理清脉络之时——
书房的门,被极其轻微地叩响了。
不是侍从惯常的节奏,也不是白啸岳等人那种带着力道的声响,而是三声间隔均匀、轻重得当、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轻叩,仿佛暗号。
刘渊骤然睁眼,眸中银光一闪而逝。他并未感知到门外有强烈的仙力波动,但能在东宫结界内,避开白啸岳等人的警戒,悄无声息来到他书房门前,绝非寻常之辈。
“何人?”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不显疲态、温和圆润中透着睿智的声音,压得极低:“老臣太白,夤夜来访,有要事禀告储君殿下,冒昧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太白金星!
刘渊心中微震。这位天帝近臣,首席文官,天庭出了名的“老好人”与“不倒翁”,从不明确站队,永远笑容可掬,八面玲珑,在册封大典的星位图上,也只以一颗“隐星”标注,态度暧昧不明。他为何在此时,以这种方式,深夜独自来访?
“金星请进。”刘渊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起身相迎。
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身影闪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来人果然是太白金星。他今夜未着正式朝服,只穿一袭半旧不新的淡青色道袍,头戴寻常的鱼尾冠,手持一柄白玉拂尘,面容清矍,三缕长须垂胸,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在书房内时光之火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朝堂上的客套,多了几分郑重与……坦诚。
“老臣拜见储君殿下。”太白金星上前几步,对着刘渊便是深深一揖,礼数周全至极。
“金星不必多礼,请坐。”刘渊还了半礼,指了指书案对面的客椅。
太白金星道谢落座,目光快速扫过书房简朴而务实的陈设,尤其在那些来自双川的卷宗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看向刘渊,开门见山,语出惊人:
“殿下,老臣观察殿下久矣。自殿下于北疆崭露头角,至双川励精图治,再至凌霄殿上临危不乱,步步为营……殿下之心志、之能力、之气运,皆非常人可及。老臣虽愚钝,亦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稍稍收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今日夤夜冒昧来访,非为公事,实为私谊,亦是……为老臣自己,谋一前程。老臣,特来向殿下投诚。”
投诚!
这两个字从这位向来以“中立”、“调和”面目示人、侍奉天帝无数元会的近臣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远超任何一位战神的支持!这意味着,刘渊不仅获得了部分军方的认可,更开始触及天庭最核心的文官体系与信息中枢!
刘渊并未立刻表现出欣喜或接纳,反而目光更加沉静,看着太白金星:“金星乃父皇股肱之臣,德高望重,何出此言?渊年轻识浅,恐负金星厚望。”
这是必要的试探。太白金星的政治智慧深不可测,他的投诚绝不简单。
太白金星似乎早有所料,捻须微笑:“殿下谨慎,理所应当。老臣此来,自有凭信。”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直指核心,“老臣侍奉陛下无穷岁月,对陛下心思,略知一二。陛下此次力排众议,立殿下为储,其深意有二。”
刘渊凝神静听。
“其一,便是殿下或已猜到——制衡王母与外戚。”太白金星直言不讳,“王母娘娘经营瑶池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遍及天庭各部,尤其是文官系统与部分天兵将领。大皇子倚之为靠山,已成尾大不掉之势。陛下需要一位有能力、有根基、且与王母系天然对立的储君,来打破这僵局,重掌朝纲平衡。”
这一点,刘渊已有推断。天帝在白日大典上的最终裁决,已然表明了态度。
“其二,”太白金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便是为了……应对罗刹毗沙门王。”
刘渊瞳孔骤然一缩!这与月华神妃的暗示瞬间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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