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天蟒山风云· 血誓（2/2）

然后——

“哇——！”

有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拓跋烈……拓跋烈要完了……那个狗贼……要完了……”

他的哭声，如同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泣。

有人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哭得浑身颤抖。

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疯了一样。

有人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悲愤与解脱。

整个蟒窟，瞬间被哭声淹没。

那些麻木的脸，此刻终于有了表情。

那些空洞的眼，此刻终于涌出泪水。

他们哭着，喊着，互相拥抱，互相搀扶。

有人喃喃道：“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有人拼命摇头，不敢相信：“是真的吗？真的吗？不是做梦吧？”

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泪流满面：“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

人们手牵着手，围成一圈，又哭又笑。

他们望着彼此，望着那些同样衣衫褴褛、同样瘦骨嶙峋的脸，望着那些同样泪流满面、同样不敢相信的眼睛。

一切恍如隔世。

朔月站在人群中央，望着这一切，眼眶也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些人，终于敢相信——

自己自由了。

四、乱葬岗

朔月离开蟒窟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一个人，来到了乱葬岗。

这里依旧是那样荒凉，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到处是散落的白骨和腐烂的尸骸。野狗在暗处游荡，乌鸦栖息在枯树上，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朔月走进去，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

她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堆新添的黄土，一个小小的坟包。

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小翠”。

这是那些被救出来的矿工们，自发为她立的坟。

他们从乱葬岗中找到了小翠的尸骨，将她安葬在这里。

朔月跪在坟前，一动不动。

她望着那块木牌，望着那两个字，望着那堆黄土。

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翠时的样子。

那是在归云居，她和狐妗刚来到天蟒山。小翠被老陈带着，偷偷来看她们。那时候的小翠，虽然瘦弱，虽然害怕，但眼中还有光。她会笑，会说话，会偷偷问朔月：“姐姐，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朔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眼中还有光的少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救她出去。

可如今，小翠躺在这里。

躺在这冰冷的黄土之下。

朔月跪在那里，哭了很久很久。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打湿了身下的土地。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还在受苦的人。

那些和她一样，被践踏、被遗忘的人。

朔月跪在那里，泪水流尽。

她的眼睛，红肿着，却越来越亮。

五、血誓

朔月缓缓站起身。

她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小翠。”

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却清晰：

“姐姐……替你报仇了。”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

那里，天阙楼阁的方向，灯火通明。

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拓跋烈，应该已经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我朔月——”

“以司辰一族的名义起誓——”

“今日——”

“替你们所有人——”

“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夜风吹过，乱葬岗上的杂草沙沙作响。

远处，天阙楼阁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欢呼声。

那是被救出的矿工们，在庆祝自由。

朔月站在那里，浑身浴血，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

她的身后，是小翠的坟。

她的面前，是无尽的夜色。

她的心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那是仇恨。

那是愤怒。

那是——

公道。

她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去完成那个誓言。

去讨回那个公道。

去让所有作恶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