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瑶池宫外：天道锁凤（2/2）

五、天庭震动

凌霄殿外，万仙云集。

不是朝会，只是寻常的“候朝”。但今日，所有人都来得比往日早，走得比往日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瑶池那边，结界都升起来了。”

“废话，昨日我亲眼看见的，七十二道天道金光，亮得刺眼。”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天后娘娘被禁足……”

“不是禁足，是‘静养’。”

“得了吧，谁信？”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太子监国，新律都出来了，‘仙凡同罪’，议论两句怎么了？”

人群中，有几个人始终沉默。

他们曾是王母的心腹，曾是张玉衡的拥趸，曾在一百七十三人的附议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周围的议论，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这条船，要换方向了。

而那些从未站队的“中立派”，此刻心中也在暗暗庆幸——幸亏当初没掺和，幸亏没在那份附议名单上签名，幸亏……

可他们也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天帝还未回朝。

王母还未认输。

那些藏了三万年、五万年的暗桩，还未浮出水面。

这只是第一回合。

远处，承天阁的窗棂后，一道玄青身影静静站着。

刘渊望着凌霄殿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望着那些交头接耳的面孔，望着那些低头沉默的前“附议者”，目光平静如水。

鲁达站在他身侧，破旧僧袍随风轻扬。

“殿下，”他低声说，“今日这局面，三日前，可有人敢想？”

刘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许久，轻轻说了一句：

“大师，你说……父皇此刻在青丘，可看到了这些？”

鲁达沉默片刻。

“应该……看到了。”

刘渊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窗外，天光渐暗。

瑶池宫的方向，七十二道金光依旧流转不息，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六、隐患

夜深。

承天阁中，刘渊独坐案前。

案上摊着三样东西：母亲的手札，太乙真人赠的玉符残片，以及一份今晚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酉时，瑶池宫外结界波动三息。来源不明。”

刘渊望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王母被禁足了。

但她的修为还在。

大罗金仙。

那是整个天庭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仅次于天帝、无尘佛、后土娘娘等寥寥数人。若她真的拼死一搏，仅凭瑶池宫外那七十二道天道金光，拦得住吗？

拦不住。

所以，她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有一个解释——

她在等。

等天帝回朝。

等那杆秤，最终偏向哪一边。

刘渊想起太乙真人最后那句告诫：

“真正的对决，在天帝陛下心中那杆秤。”

他赢了王善，赢了四大天王，赢了一百七十三名附议的仙官，甚至赢了王母的“面子”。

但他还没赢天帝心中的那杆秤。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他抬手，将那份密报折好，收入袖中。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瑶池宫的方向。

七十二道金光，在夜色中静静流转。

金光之后，是那座沉睡的宫殿。

宫殿深处，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重重宫阙，冷冷地望着他。

刘渊没有避开那道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那无形的注视，遥遥相对。

许久，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娘娘，您说您小看了我。”

“可我也想问您一句——”

“这三万年来，您可曾小看过‘公道’二字？”

夜色无言。

瑶池宫的方向，那七十二道金光，依旧静静流转。

七、尾声

第二日朝会，张玉衡依旧“病中”。

魔家四将缺席。

一百七十三名附议者中，有九十三人告假。

刘渊端坐监国太子位，如常处理政务。他没有提王母，没有提王善，没有提张玉衡，甚至没有提瑶姬案。

他只是平静地批复着一道道奏折，仿佛昨日的一切，只是一场寻常的朝会。

散朝后，杨戬追上来。

“殿下，”他低声道，“王善在天牢里，还在喊‘娘娘会救我’。”

刘渊脚步不停。

“让他喊。”

“那些暗桩……”

“让他们藏。”

杨戬一怔。

刘渊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他。

“杨戬，”他说，“你觉得，父皇知不知道这些暗桩的存在？”

杨戬沉默。

刘渊继续道：“他若知道，却不处置——为什么？”

杨戬依旧沉默。

刘渊没有再问。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玄青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很快被廊道尽头的光吞没。

杨戬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久久不动。

他忽然想起刘渊方才那句话：

“让他们藏。”

不是抓不到。

是不抓。

因为抓了这些暗桩，就等于逼王母彻底撕破脸。

而一旦撕破脸，那杆秤，就会偏。

所以，要等。

等父皇回朝。

等那杆秤，自己落下。

杨戬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向天牢走去。

身后，晨光渐盛。

新的一日，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