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凌霄殿证：玉符破天（2/2）

那声音如万丈冰渊骤然崩裂，震得满殿仙官神魂剧颤！

“刘渊！你竟敢伪造本宫声音，构陷天庭之母！如此行事，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天理？！”

王母的威压，隔着数十重宫阙，依旧如潮水般漫过凌霄殿！许多修为稍低的仙官，面色骤白，踉跄扶柱！

刘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没有以时间法域抗衡，也没有后退半步。他只是抬眸，望向瑶池的方向，声音平稳如常：

“娘娘息怒。”

“此物乃太乙真人以九龙神火罩余温截获，内蕴真人神识封印，做不得假。”他顿了顿，“若娘娘认为伪造，可请父皇回朝后，请道祖级存在亲自鉴定。届时，是真是伪，自有公论。”

王母的声音沉默了。

三息。

五息。

十息。

那笼罩凌霄殿的无边威压，缓缓褪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退让，是沉默中的——默认。

四、倒戈

“老臣……有本奏。”

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太白金星自文官队列中缓步而出。他须发皆白，道袍半旧，面容慈和如寻常老叟——可当他走出队列的那一刻，满殿仙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位天庭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老好人”，三万年不曾明确表态支持任何一方。

今日，他终于动了。

太白金星走到殿心，先向监国太子位拱手一礼，又向瑶池方向遥遥一揖。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群仙，缓缓开口：

“瑶姬一案，证据确凿；王善灵官派人销毁卷宗，人赃并获；太乙真人亲传玉符残片，录有娘娘声音……”

他顿了顿。

“老臣以为，此案已非三司会审所能定谳。牵涉过大，需陛下圣裁。”

群仙屏息。

“但在陛下回朝之前……”太白金星的声音苍老而平稳，“为避嫌，也为保全天庭体面，老臣斗胆提议：王母娘娘宜暂居瑶池，不问外事；王善灵官……宜收押待审，静候陛下发落。”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旋即，武将队列中，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太白金星所言，本帅附议。”

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这位执掌雷部、威震三界的元老级人物，自天帝登基以来便极少参与朝堂之争。今日，他开口了。

他身后，二十四员雷部正将，齐声附议。

紧接着，又一道声音响起：

“某家也附议。”

赵公明。

财神爷，截教旧部，交游三界，人脉之广不输太白金星。他平日笑眯眯的，从不与人争执，但一旦开口，便是一言九鼎。

他身后，招宝、纳珍、招财、利市四天尊，齐齐拱手。

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文官队列中，那些原本跟随张玉衡附议“暂停重大事项”的仙官，此刻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悄悄望向张玉衡，却见这位大皇子面色铁青，玉笏在手中微微颤抖。

大势已去。

五、余音

瑶池方向，沉默了许久。

久到殿中群仙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久到昊天镜中投射出的三界众生开始窃窃私语。

终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没有威压，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极淡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平静。

“好。”

“很好。”

“刘渊……”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

“本宫，小看你了。”

声音消散。

瑶池宫门，缓缓闭合。

凌霄殿中，久久寂然。

刘渊站在玉阶之上，望着瑶池方向，没有回应。他只是垂眸，望向殿心那枚依旧悬浮的玉符残片，轻轻抬手，将其收回袖中。

然后，他转身，朝殿后走去。

玄衣如墨，背影挺拔。

他走到殿门边，脚步顿了一顿。

没有回头。

只余一道平静的、却重若千钧的声音，落在大殿之中：

“王善收押天牢，待父皇回朝发落。”

“瑶姬案，待父皇回朝定谳。”

“散朝。”

凌霄殿中，久久寂然。

王善被两名金甲卫士架起，拖向殿外。他的腿已软了，整个人如一团烂泥，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却已无人听得清。

四大天王站在原地，面色各异。魔礼青按剑的手，终于松开了；魔礼红的混元伞，不知何时已收拢入袖；魔礼海望着断了一弦的碧玉琵琶，久久不语；魔礼寿脚边的花狐貂，将头埋入尾巴，一动不动。

杨戬收拢四道证物，红线、残页、投影、留影玉——一件一件，归于袖中。

他抬起头，望向刘渊离去的方向。

竖眼之中，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

不是感激。

是某种比感激更深沉的东西。

哪吒走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

“杨二哥，”他说，“伯母的案子，快了。”

杨戬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

哮天犬仰起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殿外，天光正盛。

东天之上，一轮红日高悬，将万丈金光洒向三十三重天阙。

瑶池深处，那扇闭合的宫门后，有一道身影，久久伫立。

她望着凌霄殿的方向，目光冰冷如霜。

许久，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极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刘渊……”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