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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承天阁弈:退一步,进千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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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堂惊变

凌霄殿的晨光,依旧准时照在那空悬的天帝宝座上。

但今日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一百七十三名附议“暂停重大事项”的仙官,立于文官队列中,面色虽恭谨,眉宇间却已藏不住那一丝隐隐的得意。他们昨夜在私下聚会中已“庆功”过一次——监国太子让步,新政暂停,瑶姬案悬而未决,王母娘娘依旧是那个无人能撼的天庭主母。

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张玉衡立于文官前列,玉笏在手,面容沉静。他没有像那些附议者一样流露出喜色,只是静静望着玉阶之上的监国太子位,等待今日朝会的第一道奏报。

王母没有来。

她昨日临朝,已是雷霆一击。今日,她要看的,是刘渊如何“善后”。

刘渊从侧殿缓步而出。

玄衣玉带,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他行至监国太子位,落座,目光扫过满殿仙官,最后在文官队列那一片“恭谨”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昨日朝会,王母娘娘与大皇子所奏,本宫已细细思量。”

殿中骤然一静。

“《天律》修订,确为三界根本大事。监国权责不明,亦为制度隐患。本宫思虑再三,决意——”

他顿了顿。

文官队列中,许多人微微屏住了呼吸。

“自今日起,《天律》修订事宜,暂缓审议。三品以上仙职任免,暂停呈报。待父皇回朝,再请旨定夺。”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旋即,文官队列中,有人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呼气声极轻,可在寂静的凌霄殿中,却清晰可闻。

张玉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望着刘渊,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极淡的异样。

太快了。

刘渊不是这般轻易认输的人。他昨日面对一百七十三道附议,尚且不卑不亢、以“呈送青丘”化解。今日怎会如此痛快地让步?

他正思忖间,刘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

这一个“然”字,如一枚石子投入死水,泛起层层涟漪。

刘渊抬眸,目光如古井无波,声音却陡然沉了几分:

“瑶姬一案,疑点重重,证据初具,关乎司法公正、天庭根基。此案,本宫决意——一查到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三司会审,照常进行。涉案人证物证,依法调取。任何人不得阻挠,违者以妨碍司法论处。”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文官队列中,那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面孔,此刻僵在那里,喜色凝固在眉梢,仿佛吞了一枚未熟的青果,吐不出,咽不下。

刘渊没有再看他们。

他起身,拂袖,朝殿后走去。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二、暗流涌动

退朝之后,消息如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三十三重天。

“太子让步了!”

“新律暂停了!”

“但瑶姬案……还要继续查。”

三三两两的仙官聚在值房、廊道、丹墀之上,窃窃私语。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立派,此刻心思更乱;那些原本已倒向王母的守旧派,此刻也隐隐觉得不对——太子让步,却又没完全让步。

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纠察司衙署深处,王善独自坐在密室中,面色阴沉如铁。

他面前摊着三份密报。

第一份:积案司今日增派十二名精锐,专职负责瑶姬案证据整理。带队的是杨戬亲信,司法殿老人,油盐不进。

第二份:三司会审的日期已定,就在七日后。主审官是文曲星君,陪审是监天司副使、礼部侍郎——三个都是出了名的“按规矩办事”之人,不偏不倚,最是难缠。

第三份:也是最让王善心头一紧的那份——昨夜,有人看见杨婵出现在瑶池外围的酒宴上。

王善闭上眼,脑中急速转动。

杨婵?那个戴罪之身、连南天门都无权踏入的华山三圣母,怎会出现在瑶池外围?

她去做什么?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第四份尚未拆封的密报上。那是他安插在积案司外围的眼线送来的,封口处以火漆加封,上面画着一道极淡的、只有他认得出来的标记——急。

他拆开密报。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杨婵于仙宴饮酒,醉后失言,言及杨戬从太乙真人处得一件‘不得了的东西’,可指认当年瑶姬案主谋。”

王善握着那页密报,指节微微发白。

太乙真人。

乾元山金光洞。

三百年前瑶姬押赴桃山前,曾在山下停驻一炷香。

他一直怀疑太乙真人手中握着什么。只是那老道辈分太高,修为太深,他不敢动,也动不了。

可如今……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杨戬那厮惯会做戏,杨婵那贱人更是诡计多端……这分明是诈我……”

可他停不下来。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太乙真人当年真的截下了什么证据,藏了三百年,如今交给了杨戬呢?

万一那证据能直接指认“主谋”呢?

万一那主谋……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三、瑶池闭门

子时三刻,瑶池外围。

王善独自立于宫门之外,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已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那扇紧闭的宫门,始终没有打开。

门内,是王母的寝殿。

门外,是他王善。

他想起白日里派人送进去的那道密折,附上了杨婵“失言”的全部细节。他以为娘娘会即刻召见,与他商议对策。

可等了三个时辰,只等来一句传话:

“娘娘说了,她近日潜心礼佛,不见外客。”

传话的侍女垂着眼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传达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见外客?

他是外客吗?

他为娘娘效命三万年,替她办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瑶姬案、林羽仙案、还有那些更早、更隐秘、更血腥的旧事。他手上沾的血,有一半是替她沾的。

如今,她是“潜心礼佛”了。

如今,他是“外客”了。

王善站在瑶池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不是来自夜风。

是来自门内。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下山阶。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渐渐僵硬的心上。

他明白了。

娘娘这是在“避嫌”。

若他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若他输了,便是他“擅作主张”“辜负圣恩”,与瑶池无涉。

他是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王善回到纠察司密室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他在案前坐了很久,久到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然后,他抬手,从案底暗格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是他三万年来的最后一张底牌——一支由死士组成的“夜枭”卫队,只听他一人调遣,不为天庭所容,不为天律所载,专为他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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