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该回府了(2/2)
无声地昭示着片刻之前,这里曾有人停留。
玉蕊紧随其后,忧心忡忡的目光在空寂的窗边与姑娘消失的方向之间匆匆一掠,又忍不住望向凌豫早已不见踪影的街道尽头。
那里,只有寻常市井气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不敢多问,只默默加快脚步,将所有的惊悸与不安深藏心中,快步跟上江绮露的脚步。
左相府
赤日西斜,灼热的光线泼洒在左相府那两扇巨大的朱漆大门上。
厚重的门板仿佛经过岁月的洗礼,呈现出一种沉淀的暗红色泽,其上碗口大的鎏金铜钉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点。
石阶两侧,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子蹲踞在阴影里,沉默地守护着这座象征着权势与威严的宅邸。
阶前纤尘不染,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绮露驻足于这片威压之下,素雅的白绿色裙裾被微风轻轻拂动,却未能减弱她身形笔挺的从容。
她仰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楣上御笔亲题的“左相府”匾额,神情无波无澜。
门边值守的两名佩刀侍卫,身形如铁塔般挺立,眼神锐利。
眼前这陌生女子的驻足自然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其中年纪稍长,面容刚毅的那位上前一步,身姿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感,声线沉稳而疏离地开口:
“相府门前,不容无故逗留。敢问姑娘何人?所为何事?”
他的视线无声地审视着江绮露,评估着她的意图与分量。
面对这份带着兵戈气息的审视,江绮露并未显露丝毫异样。
她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浅得近乎于无的弧度,声音温软中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侍卫大哥辛苦,烦请通报一声。”
她顿了顿,清晰吐出那个早已在心底盘桓的称谓:
“就说棠溪求见相爷。”
“棠溪?”
侍卫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他与同伴飞快交换了一个充满困惑的眼神。
这个名字从未在府邸的来客名册或主人的口信中出现过。
相爷身份尊贵,每日求见者众,要么是名帖鲜亮的官员,要么是通禀清楚的世交故旧。
如这般轻描淡写、以莫名之号便直叩朱门的女子,实属罕见。
然而,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以及这女子身上那份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度,让他没有立刻回绝。
犹豫片刻,他沉声道:“请姑娘在此稍候片刻。”
言语间维持着礼节性的客气,但那份盘踞未消的疑虑仍笼罩心间。
江绮露颔首致意,姿态优雅地微微福了一福:“有劳。”
言语间的温婉恰到好处。
年长的侍卫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深的重门之内。
留下的另一名年轻侍卫,依旧手握刀柄,眼神警惕地在府邸周边逡巡,未曾放松分毫。
玉蕊见状,心领神会。
她悄然上前半步,从袖中轻轻捻出一小块足以让普通人家心动的碎银,素手微翻便递了过去,声音轻柔体贴:
“侍卫大哥值守辛苦,这点薄银,还请收下,去买些茶水解解乏意。”
那年轻侍卫显然有些局促,目光在碎银上闪了闪,刚要开口,一道隐含不悦的嗓音却自门内的阴影处陡然传来: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