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链子(2/2)
“那几根破链子,早不知丢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喏,你自己看这账上怎么记的——‘调拨他用’!签收人……”
他用粗短的手指点了点账簿下方一团更模糊的墨迹,“像是戒律堂那边某个记名弟子,这名字写得,跟喝醉了酒画的符似的!自那以后,再没下文。”
“你就直接回他们,就说年深日久,早已遗失,按规矩在账上核销了事!
“为几根破链子,还想翻遍整个宗门不成?”
年轻执事低声嘟囔了几句,大抵是抱怨炼器坊没事找事、旧账难理之类,终是无奈地拿着账簿副本走了。
叶纨也默默办完交接,转身踏出库房。午后略显刺目的阳光扑面而来,她微微眯起眼,瞳孔适应着光线的变化。
锁住白虎的那副沉重锁链,那非金非铁、触之阴寒的材质,那来路不明的诡异感……
此刻似乎都有了模糊却合理的指向。
这链子,正是通过某种不上台面的、早已被遗忘的渠道流出,用在了这绝不能见光的囚禁之地。
宗门记录成了一笔糊涂账,这看似是障碍,此刻却成了绝佳的掩护——只要事情不败露,谁会去追究几根“早已核销遗失”的陈旧链具?
接下来的难题,是那锁链上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符文。
井台边,王五一边就着浑浊的井水用力搓洗一块不知从哪儿弄来、沾满油污的破布,一边眉飞色舞地向几个正在打水的杂役卖弄见闻。
“……慑魂符?嘿!那玩意儿可邪门到家了!”
王五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水桶里。
“我可是听我在戒律堂当差的远房表哥亲口说的——那符,根本不是画在寻常黄符纸上!是用‘阴煞砂’混着施术者自己的心头精血,直接刻在要困住的东西身上,或者刻在锁链、枷锁这类铁家伙上!一旦发动起来,啧啧……”
他故意咂咂嘴,做出一个夸张的、仿佛被吸干精髓的表情,“就跟附骨之疽,水蛭吸血似的,日夜不停地蚕食中招者的神魂、气血!任你是铜皮铁骨、筑基高人,时间久了,也得被熬成一滩烂泥,神魂俱丧!”
周围的杂役听得倒吸凉气,脸上露出混合着恐惧和猎奇的神情。
叶纨正将打满的水桶从井里提起,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畏惧,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师兄懂得真多……那,这么厉害的符,有什么法子能破吗?”
王五很是受用这声“师兄”和那崇拜的眼神,他挺了挺并不结实的胸脯,却故意叹了口气,摇着头,一副“此事难为”的高深模样。
“破?难!难于上青天!除非你能找到那符的‘符胆’——就是所有符文力量流转汇聚的核心点子,用比施术者强悍十倍、百倍的灵力,一口气给它冲个稀巴烂!要么嘛……”
他拖长了调子,吊足了众人胃口。
“就得找属性完全相反、至阳至刚至烈的东西去硬碰硬,抵消它,干扰它!阴煞砂属极阴,那就非得用至阳之物去克!可你们说说,那等天地生成的至阳宝物,是咱们这种连灵气都摸不着的杂役,能瞧上一眼的吗?”
至阳至烈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