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心脏搏动，血巢之秘（2/2）
“疾！”沈墨低喝一声，三张“天雷破邪符”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分别射向扑来的两头怪物和它们身后稍远处一头试图包抄的怪物。
轰咔！轰咔！轰咔！
刺目的雷光在洞穴中炸开，狂暴的雷霆之力带着破邪属性，对怪物体表的粘稠物质和黑雾有明显的克制效果。三头怪物被雷光击中，发出痛苦的嘶鸣，体表冒出青烟，动作不由得一滞。尤其是那头试图包抄的，被一道粗大雷霆噼中头颅，复眼炸裂数只，痛得疯狂甩头。
但还有两头怪物，已经从侧面扑来，封住了沈墨通往空间裂缝的路径！其中一头更是张口喷出粘稠的墨绿色毒液，覆盖范围极广。
沈墨面色沉凝，知道自己已无法完全避开。他猛地一咬牙，将仅存的大部分灵力注入手中星辰长剑，剑身瞬间光华大放，虽不及全盛时期，却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将长剑脱手掷出，并非攻敌，而是化作一道流星，直射向那个“心脏”！
这一下，出乎所有怪物预料！对它们而言，“心脏”似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核心。看到飞剑射向“心脏”，五头怪物，包括那受伤的，全都发出惊恐而愤怒到极致的嘶吼，几乎同时放弃了攻击沈墨，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柄飞剑，试图拦截！
就是此刻！
沈墨脚下“星移”步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连续闪烁，险之又险地从毒液的缝隙和两头怪物因扑救而露出的空当中穿过，体内气血剧烈翻腾，伤口崩裂，但他不管不顾，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那道波动的空间裂缝狂冲而去！
噗！
就在他距离裂缝仅剩三丈时，最先察觉他的那头体型最大的怪物，竟在扑向飞剑的半途，强行扭转身体，一条布满倒刺的舌头如同长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向沈墨的后背！这一下若是抽实，足以将他拦腰抽断！
沈墨已来不及完全闪避，他眼中厉色一闪，竟不躲不闪，只是微微侧身，同时，将最后一张“匿形符”激发拍在身上，身形瞬间变得模糊，气息骤降。
啪！
带着倒刺的舌头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匿形符的光芒剧烈闪烁，差点溃散。沈墨只觉得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法袍破碎，皮开肉绽，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倒刺上附带的毒性和混乱力量瞬间侵入体内。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却被他死死咽下。
借着这一抽之力，他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如同离弦之箭，在其余怪物反应过来之前，一头撞进了那道不断扭曲波动的空间裂缝之中！
嗡！
空间裂缝猛地一颤，混沌的光芒将沈墨的身影瞬间吞噬。在他身影消失的最后一刹那，他瞥见那柄射向“心脏”的星辰长剑，被数头怪物联手击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而那个巨大的、搏动着的“心脏”，似乎在他闯入裂缝的瞬间，其搏动节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靠近裂缝方向的几条粗大血管，猛地亮起了一瞬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空间扭曲撕扯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传来。沈墨只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狂暴的旋涡，眼前是混乱的光影，耳边是空间的尖啸，身体仿佛要被撕碎。他紧紧咬着牙，将残存的灵力死死护住心脉和识海，同时，胸口的青铜罗盘碎片骤然变得滚烫，散发出一层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混沌光晕，将他勉强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
砰！
沈墨重重摔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背后和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涌出。他强忍剧痛和眩晕，第一时间翻滚起身，半跪在地，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狭小的石室，不过丈许见方，四壁是粗糙的灰黑色岩石，没有任何装饰。石室只有一扇紧闭的、看不出材质的灰色石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灵气稀薄，但令人心悸的是，这里同样弥漫着一股澹澹的、与那“心脏”同源、但似乎更加古老深邃的混乱与邪恶气息。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手腕上那根暗红色的丝绳，在此地竟然变得滚烫，甚至微微颤动起来，绳头指向石门的方向，传递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熟悉又陌生的悸动感。
这悸动感，与他之前和云潇近距离接触时，丝绳传来的感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微弱，更加飘渺，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仿佛被重重迷雾阻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丝绳的异常反应，意味着云潇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或者说，与这道门后的空间有关！
“云潇……”沈墨低语，眼中闪过急切，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此地气息诡异，绝非凡地。他必须先处理伤势，恢复一丝力量。
他挣扎着靠在墙壁上，快速取出丹药服下，又用金疮药处理背后和胸前狰狞的伤口。丹药入腹，化作微弱的暖流，勉强压制住伤势和侵入体内的混乱邪毒，但想要恢复战力，还远远不够。
他一边调息，一边仔细观察这间石室。石室空无一物，只有那扇紧闭的灰色石门。石门厚重古朴，表面布满尘埃，看起来许久未曾开启。但在石门中心，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浅浅的凹槽，形状……似乎与他胸口的青铜罗盘碎片轮廓有些相似？
沈墨心中一动，忍着痛，从怀中取出青铜罗盘碎片。碎片一出现在这石室中，立刻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炽热的微光，甚至自行悬浮起来，缓缓朝着石门上的凹槽飘去。
难道……这碎片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
沈墨没有立刻尝试。他必须更加谨慎。此地诡异，这扇门后是什么？是生路，还是更大的陷阱？补天阁的人是否也曾来过这里？那丝绳感应的云潇气息，是真实的指引，还是某种诱饵或幻象？
他闭上眼，将仅存的神识缓缓探向石门，试图感知门后的情况。然而，神识刚刚触及石门，便被一股强大而混乱的意念狠狠弹了回来，震得他识海剧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有禁制……很强，很混乱，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微弱但纯粹的剑意？”沈墨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惊疑不定。那禁制中蕴含的混乱邪恶意念，与“心脏”的气息同源，但那一丝微弱却坚韧不屈的剑意，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孤高、清冷、斩灭一切邪祟的意味。
“云潇的剑意？”沈墨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云潇修炼的功法剑诀，似乎就带有这种清冷孤高的特质。难道她曾在此与这混乱邪恶的力量对抗过？留下了剑意痕迹？
这让他更加确信，云潇很可能就在门后，或者至少曾在此地停留过。
必须进去！但要怎么进去？强破禁制？以他现在的状态，无异于痴人说梦。用罗盘碎片？风险未知。
就在他权衡之际，胸口的青铜罗盘碎片，已经自行贴合到了石门凹槽之上，严丝合缝。
“卡……察……”
一声轻微的、仿佛尘封了万古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灰色的石门，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尘埃簌簌而落，露出微弱的、混沌色的光芒。
沈墨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石门。是福是祸，已无退路。
光芒越来越亮，石门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终于，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沉重的石门，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却也更加诡异的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这气息，混杂着古老、苍凉、混沌、以及……一种让沈墨体内《混沌衍星诀》自发加速运转的、奇异的亲和感，但同时也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更深沉的混乱与邪恶。
透过狭窄的门缝，沈墨只看到一片深邃的、仿佛亘古长存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冰蓝色的星光，在倔强地、孤独地闪烁着。
是云潇吗？还是……别的什么？
沈墨握紧了拳头，没有犹豫，拖着伤体，一步，踏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